晚了，你去哪？”
“夢琪回國了，她在機場，沒人接?！标懰剧袼﹂_她的手。
“我陪你去?！绷种恼f。
陸司珩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厭惡：“你去干什么？看她有多慘？還是去炫耀你才是陸**？”
林知夏愣住了。
她從來沒見過陸司珩這個樣子。急切的，慌亂的，像一個溺水的人終于抓到了浮木。
那一夜，陸司珩沒有回來。
第二天他回來的時候，西裝皺巴巴的，眼睛里全是血絲。林知夏給他熬了粥，他看了一眼，沒喝。
“夢琪的眼睛快看不見了?！彼f。
林知夏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說她最后一個愿望，就是臨死前再看一次海?！标懰剧竦穆曇艉艿停拔?guī)チ??！?br>“臨死前？”林知夏抓住了這個詞。
“她的眼睛病變會蔓延到大腦，醫(yī)生說最多還有半年。”陸司珩說這話的時候，眼眶紅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她不會變成這樣?！?br>從那天開始，陸司珩就沒有再正眼看過林知夏。
他開始頻繁地出差，頻繁地夜不歸宿。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沈夢琪常用的那種梔子花香水味。林知夏不敢問，她怕聽到答案。
可是不問她也能猜到。
手機里的照片，是陸司珩和沈夢琪在海邊的合影，兩個人靠得很近，沈夢琪挽著他的手臂，笑得很甜。
陸司珩的眼睛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
那大概就是愛吧。
三
手術結束后，林知夏在醫(yī)院住了三天。
陸司珩沒有來看過她。
每天來查房的是住院醫(yī)師小周，一個剛畢業(yè)沒多久的年輕女孩。她每次都欲言又止地看著林知夏，眼神里全是同情。
“林醫(yī)生——哦不，林姐，你的眼睛恢復得還可以，過段時間可以配義眼。”小周小心翼翼地措辭，“陸院長說，所有費用都由醫(yī)院承擔?！?br>林知夏笑了：“謝謝?！?br>她想問陸司珩在哪，但她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走廊那頭，VIP病房里住著沈夢琪。她做完了角膜移植手術，現(xiàn)在應該正用著林知夏的眼睛，看著窗外的陽光。
林知夏從來沒覺得自己這么廉價過。
她給了陸司珩三年的青春，兩次懷孕的傷痛，一次宮外孕差點丟了半條命，最后連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