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我知道他那些賬目，只有我能拿到那些證據(jù)。
判決下來之后，他轉(zhuǎn)頭看我，隔著整個法庭，隔著七八米的距離，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溫渺?！?br>法警按住他，把他往外拖。
他掙扎著回頭，聲音都劈了。
“溫渺，你夠狠！”
我沒說話，起身走了。
走出**的時候太陽很大，晃得我眼睛疼。
我站在路邊，站了很久，然后打車回了醫(yī)院。
那天我化療反應(yīng)特別重，吐了一夜。
厲沉舟進(jìn)去的第三年，我爸還是走了。
走之前他攥著我的手，說對不起我。
我說爸，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
我說謊了。
那四十萬是真的，他住ICU也是真的，我媽透析也是真的。
但厲沉舟不知道的是，他進(jìn)來之前，我媽已經(jīng)走了一年。
我拿著他的錢，治了一年死人。
厲沉舟出事那天，我**頭七剛過。
我把他給我的每一分錢都攢著，攢夠了就還給他。
還借周衍的手，把他公司的賬捅給經(jīng)偵。
周衍問我“為什么”的時候。
我說了三個字：“他該的?！?br>周衍看了我很久，最后嘆了口氣。
“渺渺，你到底是恨他還是愛他？”
我沒回答。
因為我不知道。
厲沉舟出來那天，我沒去接。
周衍去的。
回來之后他給我打電話，說厲沉舟瘦得脫相了，頭發(fā)白了一半，站在監(jiān)獄門口抽了半包煙，一句話都沒說。
“他說要見你?！?br>“不見?！?br>“渺渺——”
“周衍，掛了?！?br>我掛斷電話，把手機(jī)扔到一邊。
那時候我在出租屋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摸了**口，骨裂的地方已經(jīng)不疼了。
三年了，早該不疼了。
厲沉舟來找我那天是個雨天。
他站在樓下，沒打傘，就那么淋著。
我隔著窗戶看了他很久，最后還是下去了。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
“瘦了?！?br>我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溫渺——”
“厲沉舟?！?br>“那四十萬，我還給你了?！?br>他停住了。
“你給我的每一分錢，我都攢著。你進(jìn)去之后，我讓周衍打到你卡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