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離開后，主管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停嶼啊，不是我們不讓你留在這兒，只是你得罪了陸總……”

他話還沒說完，我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合上擦鞋箱，拄著拐回了出租屋。

推開門，看見桌上爸爸的遺像。

我**著爸爸的笑顏，淚如雨下。

“爸，要不是為了保護我，你也不會死……”

淚水朦朧了視線，恍惚間回到了高考前夕。

蘇慕白沖到了學校里，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他當著老師同學的面大聲質問：

“你們知道**爸是個**，他是個私生子嗎？”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我，眼里滿是嫌棄和厭惡。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怒不可遏地辯駁：

“你在說什么，明明你才是**！”

蘇慕白嗤笑了一聲，亮出兩本結婚證。

“**的證是假的。我和霜兒妹妹的，才是真的?！?br>
“我才是她唯一合法的丈夫！”

我不可置信，想沖上前查看。

還沒碰到他，他便慘叫著摔倒在地。

下一瞬，我便被一股巨力猛地推開，額頭重重撞在墻上。

只聽見媽媽憤怒的嘶吼。

“陸停嶼！要是慕白出了事，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和**！”

她背起蘇慕白匆忙沖去醫(yī)院，絲毫沒注意到我額頭的鮮血，和空蕩蕩的褲腿。

爸爸收到消息來學校接我。

一路上，他心疼地為我擦拭傷口，抱著我泣不成聲。

“小嶼，我們今晚就收拾東西離開，去一個他們再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我**淚點頭，說好。

可還沒進家門，就被一幫催債的攔住。

他們一把抓住我，說要把我賣掉抵債。

爸爸發(fā)瘋般護在我身前，被他們打得渾身骨裂，癱倒在血泊中。

我哭著把爸爸送去醫(yī)院，卻因為付不起治療費被攔在門外。

不得不拄著拐杖，去陸家別墅找媽媽借錢。

她卻皺著眉，沖我厲聲指責。

“別演了，我根本就沒欠債，誰會去找你們要錢？”

“慕白因為你扭傷了腿，你們怎么有臉來裝可憐要錢？”

“還二十萬？二十塊我都不會給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一旁的保鏢作勢就要把我趕走，卻被蘇慕白攔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里滿是嘲諷。

“想要錢是吧？那你跪下向我磕頭道歉，我就讓霜兒妹妹借給你?！?br>
我僵在原地。

想起渾身是血的爸爸，咬牙切齒地挪著斷腿，跪趴在地上。

蘇慕白卻冷笑一聲，拉起媽媽就要關門。

“哼，拖拖拉拉的，根本就沒誠意。”

我頓時崩潰，猛地把頭磕在地上。

咚。咚。咚。

“陸夫人，蘇先生，都是我的錯……”

“我求求你們了，救救我爸吧……”

“我以后再也不會來打擾你們了……”

鮮血順著額頭話落，染紅了地板。

庭院里回蕩著我撕心裂肺的哀求。

蘇慕白嘴角揚起，總算露出滿意的神情。

“霜兒妹妹，你瞧瞧他，為了區(qū)區(qū)20萬，連臉都不要了?！?br>
“20萬，連你一瓶香水都買不起。”

媽媽從始至終只是失望地看著我，眼底滿是厭惡。

她把一張卡丟在地上，就像在丟一件垃圾。

“這里是20萬，拿了就滾遠點，別再和**來糾纏我?！?br>
我撿起那張卡，匆忙地趕去醫(yī)院。

可手術前的最后一刻，護士卻告訴我——

卡**本沒有錢。

那一刻，我從來沒有那么絕望。

我看向病床上渾身是血的爸爸，顫抖著擦去他眼角的淚。

“爸，你別擔心，我一定會給你湊夠手術費?！?br>
我找到地下的黑診所，簽了器官買賣協(xié)議。

躺上手術臺的最后一刻，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

爸爸走了。

他為了不拖累我，拔掉氧氣管**了。

病床上放著他染血的遺書。

“小嶼，爸爸對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br>
我高考的那一天，是我爸爸的忌日。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三年了。

我還沒有從他離開的那天走出來。

抱著爸爸的遺像，我哭得痛不欲生。

“爸，小嶼這就帶你走……去一個她找不到的地方?！?br>
我拄著拐杖，推開門。

媽媽就站在門口。

看見我懷里的遺像，和空蕩蕩的褲腿。

臉色白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