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的笑，從鼻腔里哼出來。然后他伸手揉了一下你的頭頂——動作很快，在你來得及躲開之前就收回去了。

"好啦好啦，我不放了，別生氣。"

你沒有生氣。你只是嘆了口氣，推著購物車往收銀臺走。

結賬的時候，你發(fā)現(xiàn)車里還是多了兩樣東西：一盒抹茶味的冰淇淋和一袋銅鑼燒。你看了他一眼。他正站在收銀臺旁邊的雜志架前翻一本時尚雜志，姿態(tài)閑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算了。

你把所有東西結了賬。

走出超市的時候，熱浪再次包裹上來。你拎著兩個購物袋，他拎著剩下的三個——雖然以他的體能來說，全部拎完也不會有任何感覺。但他今天似乎心情很好，主動接過了大部分重量，甚至還哼起了什么不成調(diào)的曲子。

你們沿著商業(yè)街往回走。陽光從梧桐樹的葉片縫隙間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白發(fā)在樹蔭和日光之間交替著明暗，像是某種會呼吸的光源。

然后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跟著停下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街對面的人行道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滿頭大汗地站在自動販賣機前面。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的后背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了一**，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他正彎著腰從販賣機底部的出口掏飲料，動作里帶著一種疲憊的機械感。

伊地知的頭發(fā)——你注意到——似乎又少了一些。頭頂?shù)牟糠衷陉柟庀路瓷渲猓袷谴蛄讼灥牡匕濉?br>
你心里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啊。"五條悟的聲音里帶著那種發(fā)現(xiàn)了有趣玩具的愉悅，"伊地知——！"

他喊得很大聲。大到街上好幾個路人都轉(zhuǎn)過頭來看。

伊地知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緩慢地、像是生銹的機器人一樣轉(zhuǎn)過身來，手里還攥著那罐剛從販賣機里掏出來的運動飲料。當他看清朝他揮手的白發(fā)男人時，臉上的表情經(jīng)歷了一個復雜的變化過程——從茫然，到辨認，到確認，最后定格在一種混合了恐懼與認命的微妙神態(tài)上。

"五、五條前輩……"伊地知的聲音從街對面飄過來，帶著顫音。

五條悟已經(jīng)邁開長腿朝他走過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