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里一間再普通不過的臥室里，枕邊躺著一個曾經(jīng)被全族奉若神明、長發(fā)及腰的守山人首領(lǐng)。這個人現(xiàn)在正用一雙清澈到幾乎不像現(xiàn)代人的眼睛注視著他，眼底有一種不加掩飾的擔(dān)憂和毫不避諱的愛意。
“褚桓，”南山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后伸出手來，那手指修長有力，指尖帶著薄繭，按上了褚桓的眉心，輕輕地，像在**一件易碎的東西，“你這里，有東西?！?br>褚桓握住他的手腕，將那只手從自己額上拉下來，然后低頭在他掌心上落了一個吻。
“那是你，”他說，語氣不咸不淡，“你老往我腦袋里鉆。”
南山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這個人，在外人面前是離衣族的族長、守山人的首領(lǐng)，可以面無表情地面對任何未知的兇獸，可以冷靜地指揮全族上下應(yīng)對山門倒轉(zhuǎn)的危機，但在褚桓面前，他永遠是一撩就炸的易燃物。
褚桓看著他微微發(fā)紅又故作鎮(zhèn)定的臉，忽然笑了。
“走，去吃飯。”
他說著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那一瞬間的冷意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一些。身后的被子窸窸窣窣地響，南山也跟著下了床，長發(fā)垂落下來搭在肩頭，像一匹流動的深色錦緞。
褚桓看了一眼，心想：這人真是好看得不像話。
他們一起走進客廳的時候，貓糧盆里空空蕩蕩，大咪的圓臉從沙發(fā)上抬起來，用一種審視而復(fù)雜的目光打量著兩個主人，那眼神活像一個熬夜等門的孩子。
南山上前去給它添糧，動作自然而熟練。褚桓靠在廚房門口看他蹲在地上擼貓，忽然沒來由地想起一件事——在兩年前的那個番外里，南山剛跟他來到都市的時候，連手機都不會用，第一次進電梯的時候整個人都繃緊了，像一頭誤闖城市叢林的野生動物，警覺而克制。而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學(xué)會了用微信打字——雖然拼寫速度還停留在手寫輸入法階段——能熟練地在便利店自助結(jié)賬，甚至開始在褚桓不在家的時候自己下廚做飯。
可他身上那種不屬于這座城市的東西，從未真正消退過。
褚桓有時候會在深夜里凝視南山的睡臉，試圖從他身上找到那個深山部落的印記。那個他曾經(jīng)給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