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全部過完。窗外天亮了。
林顏合上電腦，揉了揉眼睛，然后平靜地去浴室洗了把臉。她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眼白還是有點黃，但眼底有光。
霍氏集團從去年三季度開始，通過境外控股公司轉(zhuǎn)移了至少兩億六千萬的利潤。這筆錢以“咨詢費”和“品牌授權(quán)費”的名義匯入了那家注冊在英屬維爾京群島的公司，再通過上海的商業(yè)管理公司回流到霍司硯的個人賬戶。
典型的轉(zhuǎn)移定價——把利潤留在低稅率甚至零稅率的境外實體，把成本和風險留在境內(nèi)。
而這一切的起點，恰好是去年七月。顧妧妧回國前兩個月。
顧妧妧不是回來談戀愛的。她是回來做賬的。
那么她三年前為什么突然出國？那筆三百萬匯款又是什么？
林顏把境外架構(gòu)的核心證據(jù)整理成一個壓縮包，打開了手機通訊錄。老余的號碼還在置頂位置。
她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老余的聲音混著早高峰的車流聲：“林顏？你終于打來了?！?br>她笑了一下。原來大家都知道霍家的事了。
“師父，郵件收到了。那個S是誰？”
“一個欠我人情的家伙。以后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崩嫌嗪龓н^，語氣認真起來，“說正事。你發(fā)我的東西我看了——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嗎？”
“知道。轉(zhuǎn)移定價。至少兩億六?！?br>老余沉默了幾秒。然后他說了一句林顏沒想到的話：“不止?！?br>“什么？”
“你看到的是去年三季度到現(xiàn)在的流水。但他們的境外架構(gòu)是從三年前就開始搭的——也就是說，霍氏集團的資產(chǎn)轉(zhuǎn)移，從你結(jié)婚那年就開始了?！?br>三年。
林顏攥著手機，骨節(jié)發(fā)白。

4 三年
“小林?！崩嫌嗟穆曇舫料聛?，“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當年那家公司破產(chǎn)，跟霍氏有關(guān)。不是巧合。**的公司是霍氏的重要供應(yīng)商，霍氏拖欠了他三筆大額貨款，直接導致他的現(xiàn)金流斷裂。”
林顏沒說話。
“**當年找你幫忙的時候，你已經(jīng)在霍家了?！?br>她記得。父親打電話來，聲音卑微得像在求一個陌生人。他說公司撐不住了，霍氏欠了一大筆錢，你能不能問問司硯，讓他通融通融。她問了?；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