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已經(jīng)坐好了。
她是林知夏母親的姐姐。
專管別人家閑事。
嘴比刀快。
她一見我們進(jìn)門，先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這就是陳默？”
“對。”
林知夏坐下，沒客套。
茶館空調(diào)開得太足，桌上那壺茶冒著白氣。
我剛端起杯子，杯蓋磕到杯沿，茶水灑出來一點。
趙春梅把茶杯往前推。
“聽說你們領(lǐng)證了?！?br>林知夏說：
“聽說得挺快?！?br>趙春梅臉拉下來。
“知夏，我是為你好?！?br>林知夏把茶杯轉(zhuǎn)了半圈。
“您為我好，給我找個離異帶娃的？”
“王建國條件不錯?！?br>“那您嫁給他?！?br>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趙春梅看向我。
“陳默，你一個社區(qū)醫(yī)院后勤，一個月掙多少，心里沒數(shù)嗎？”
我把杯蓋按住。
“夠吃飯?！?br>“夠養(yǎng)家？”
“夠我自己活，也夠給她買飯。”
這句說出口，我自己先卡了一下。
林知夏看了我一眼。
沒拆臺。
“他至少不拿婚姻當(dāng)買賣?！?br>趙春梅把杯子放重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介紹的人，我不想碰。”
“你都三十一了，還挑什么?！?br>林知夏把茶杯放下。
“您再說一遍?！?br>趙春梅嘴動了動。
我坐在旁邊，后背貼著椅子，掌心全是汗。
服務(wù)員端來一碟瓜子，放錯桌了，又端回去。
我盯著那碟瓜子看了兩秒。
林知夏在桌下碰了碰我的手背。
就一下。
我手指卡在杯蓋上。
趙春梅還在說：
“陳默，你看清楚，知夏這種脾氣，誰受得了？”
我剛要開口，林知夏先說：
“他受得了?！?br>趙春梅看我。
林知夏也看我。
門口風(fēng)鈴響了一聲。
我媽從外面進(jìn)來，后面跟著我爸和我姐。
我把杯子放下。
“是?！?br>趙春梅臉色掛不住了。
我媽站在門口，手里的包滑到胳膊彎。
“你們真領(lǐng)證了？”
我抓了抓頭發(fā)。
“領(lǐng)了?！?br>我媽指著我。
“陳默，你膽子大了?！?br>我趕緊說：
“媽，這事真不賴我?！?br>“那賴誰？”
我看向林知夏。
她坐在那里，手指壓著杯蓋邊緣。
“賴我。”
我張了張嘴。
最后把話咽回去。
5
晚上回家，我媽直接殺到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