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椅子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
林述沒有立刻說話。他知道對于沈鳶這樣的女人，太刻意的話只會引起警惕。他繼續(xù)看他的雜志，喝他的咖啡，像任何兩個拼桌的陌生人一樣，維持著禮貌的距離。
是沈鳶先開的口。
“你是做什么的？”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雜志封面——那是《建筑學報》。
“建筑師?！绷质龊仙想s志，把封面朝向她。
沈鳶點了點頭，沒有追問。過了幾秒，她又說：“我喜歡你穿的那件外套的顏色?！?br>林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是一件灰藍色的羊毛大衣。“謝謝，”他說，“這是建筑師的審美?！?br>沈鳶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她說：“建筑師的審美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
“黑白灰?！绷质稣f，“然后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用一種很貴的材料?！?br>沈鳶這次真的笑了，很淺，像湖面上被風吹起的漣漪，轉(zhuǎn)瞬即逝?！坝幸馑?，”她說，“我以為建筑師都喜歡標新立異?！?br>“那是明星建筑師，”林述說，“我這種做普通建筑的人，更喜歡用克制來表達。”
沈鳶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審視，有打量，還有一點林述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經(jīng)常來這里？”沈鳶問。
“不，”林述說，“我第一次來。公司在這附近有個項目，我來看看現(xiàn)場?！?br>這是真話。公司確實在這附近有一個舊改項目，他的確來看過現(xiàn)場。只不過他是專門挑了周四來“順便”喝咖啡而已。
沈鳶沒有再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館里放著舒緩的爵士樂，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亮了，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片一片的，像破碎的拼圖。
林述坐在那里，喝著咖啡，翻著雜志，和沈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他們聊了咖啡、聊了天氣、聊了這附近新開的面包店。都是最安全的話題，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目的。
五點五十八分，沈鳶起身結(jié)賬。
“走了，”她說，“今天謝謝你拼桌?！?br>“不客氣，”林述說，“希望下次還能拼到?！?br>沈鳶沒有回答，推門走了出去。
林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慢慢地把咖啡杯放到桌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