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白色襯衫，高跟鞋。陳默幫她系了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因為她的手還不聽使喚。
"記住，"陳默說，"少說話。多點頭。開會的時候看我的提示。"
"什么提示？"
陳默舉起手機(jī)。微信界面。他會在隔壁房間給她發(fā)***提示。
"如果你忘了說什么，就看手機(jī)。但別看得太明顯。"
"嗯。"
"還有——"陳默看著她，"別笑。"
"為什么？"
"你一笑就不像她了。"
沈念嚴(yán)肅地點了點頭。然后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設(shè)計部的門。
全公司安靜了三秒。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顧總早。"
沈念緊張得手心出汗。她學(xué)著林婉音的樣子微微點了一下頭。
"嗯。"
聲音有點軟。
老張端著咖啡的手抖了一下。小周瞪大了眼睛。前排的實習(xí)生小聲問旁邊的人："顧總今天……嗓子不舒服嗎？"
沈念趕緊補救，壓低聲音："早會。九點。所有人。"
這句話是她昨晚背的。林婉音每天早上都這么說。
效果很好。所有人坐下了。氣氛恢復(fù)了正常。
沈念松了一口氣，走向總監(jiān)辦公室。
然后她看到了咖啡機(jī)。
咖啡機(jī)在走廊拐角。每天早上的固定流程：林婉音到公司，先打一杯美式，然后進(jìn)辦公室。
沈念走到咖啡機(jī)前。
她看著那個機(jī)器。
機(jī)器看著她。
兩個東西互相打量了大約十秒。
沈念伸出手，碰了一下按鈕?？Х葯C(jī)沒反應(yīng)。她又按了一下。還是沒反應(yīng)。
她回頭看陳默。陳默假裝路過，走到她旁邊，小聲說："先放水。再放膠囊。按最大的那個按鈕。"
沈念照做了。
咖啡機(jī)發(fā)出了巨大的轟鳴聲。然后——噗?？Х葟膫?cè)面噴了出來，濺了她一臉。
全公司安靜了。
沈念站在咖啡機(jī)前。藏青色套裝上全是咖啡漬。臉上也有一道。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后下意識說了一句：
"我靠。"
全公司再次安靜。
林婉音從來不說臟話。她連"討厭"都不說。她的詞典里只有"不合適"和"需要調(diào)整"。
小周小聲問旁邊的人："顧總剛才說我靠了嗎？"
沈念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趕緊補救。她清了清嗓子，用盡量冷淡的語氣說：
"我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