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而像是要將濱江路的所有痕跡都沖刷干凈。,警員們打著強光手電,在泥濘的蘆葦叢里一寸寸搜尋,可除了死者留下的痕跡,再也找不到任何與兇手相關(guān)的物證——沒有指紋,沒有纖維,沒有多余的腳印,甚至連那根勒死死者的尼龍繩,都被兇手干凈利落地帶走了。。,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具戴著烏鴉面具的**上。:死者的父親,18年前在青蘭山失蹤了。。,死死纏上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是霧城警方近二十年里最諱莫如深的一樁舊案。
當(dāng)年一共失蹤了七個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現(xiàn)場只留下了幾片破碎的布料和一枚刻著烏鴉圖案的金屬徽章,最終因為線索全斷,成了一樁懸案,被塵封在市局檔案室最陰暗的角落。
而今天,烏鴉面具再次出現(xiàn)。
“沈隊”
陸承宇收起平板電腦,快步走到沈硯身邊,額前的碎發(fā)被雨水打濕,貼在皮膚上,“監(jiān)控的事我查清楚了,不是普通的信號干擾,是有人用了定向***,范圍剛好覆蓋濱江路這一公里,手法很專業(yè),是老手”
“能追蹤到來源嗎?”沈硯問。
“暫時不能”
陸承宇搖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甘。
“對方用的是改裝設(shè)備,沒有留下任何網(wǎng)絡(luò)痕跡,像是憑空出現(xiàn),又憑空消失了。不過我可以確定,這個人精通電子技術(shù),大概率不是單獨作案?!?br>
不是單獨作案。
沈硯在心里重復(fù)了一遍。
也就是說,背后有組織,有計劃,有明確的目標(biāo)。
而他們的第一個目標(biāo),就是十八年前青蘭山失蹤者的家屬。
“蘇法醫(yī)”
沈硯轉(zhuǎn)頭看向還在做收尾檢查的蘇晚。
“**盡快帶回法醫(yī)中心解剖,我需要最詳細(xì)的尸檢報告,包括死者體內(nèi)是否有藥物殘留,胃內(nèi)容物,以及任何細(xì)微的傷口”
“明白”
蘇晚站起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清冷素凈的臉,她的眼神平靜地掠過沈硯。
“凌晨三點前,我會把初步報告發(fā)到你的郵箱。另外,我建議你立刻去調(diào)十八年前青蘭山失蹤案的全部檔案,這個案子,絕對和當(dāng)年的事脫不了干系”
她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沈硯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并不簡單。
一般的法醫(yī)只會專注于**本身,可她從一開始,就直接點破了案件與舊案的關(guān)聯(lián),甚至精準(zhǔn)地說出了“青蘭山”三個字,仿佛早就對這樁懸案了如指掌。
“你知道青蘭山案?”沈硯不動聲色地問。
蘇晚整理手套的動作頓了半秒,隨即恢復(fù)自然:“我入職前背過霧城所有懸案卷宗,青蘭山案是重點?!?br>
一句輕描淡寫的解釋,沒有任何破綻。
沈硯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他向來不喜歡打探別人的秘密,尤其是在案件面前,所有私人情緒都該放在一邊。
可不知道為什么,面對蘇晚,他心底那根敏感的弦,還是輕輕動了一下。
“老周”沈硯轉(zhuǎn)頭喊了一聲。
不遠(yuǎn)處,一個穿著舊警服、頭發(fā)花白的男人正蹲在路邊抽煙,聽到喊聲,慢悠悠地站起身走了過來。
他是隊里的老**周建斌,今年五十五歲,還有半年就要退休,在隊里一向是半隱退的狀態(tài),很少參與重案。
可今天,他主動來了現(xiàn)場。
“沈隊”
老周的聲音沙啞,帶著常年抽煙留下的煙嗓。
“案子我聽了,十八年前的事,又翻出來了?”
“是”
沈硯直視著他的眼睛,“我需要你跟我回市局,調(diào)青蘭山案的全部檔案”
老周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顫,煙灰落在了濕漉漉的地面上,瞬間被雨水打濕。
他抬眼看向濱江路的蘆葦叢,眼神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好”
老周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那堆舊檔案,也就我還能找得著地方了”
現(xiàn)場的收尾工作交給了副隊,沈硯帶著陸承宇、老周驅(qū)車返回市局,蘇晚則跟著運尸車前往法醫(yī)中心。
雨刷器在車窗上來回擺動,將連綿的雨水一次次推開,又被新的雨水覆蓋。
車窗外的霧城一片模糊,高樓大廈隱在雨霧里,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車廂里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
陸承宇坐在副駕駛,反復(fù)看著手里的監(jiān)控截圖,眉頭緊鎖。
老周靠在后座,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在想心事。
沈硯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眼底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寂。
十八年了。
他以為那些被掩埋的過去,會永遠(yuǎn)沉睡在青蘭山的密林里。
可現(xiàn)在,烏鴉回來了。
車子駛?cè)胧芯执笤?,停在刑偵支隊樓下?br>
沈硯推開車門,冰冷的雨水再次打在臉上,讓他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三人徑直走向檔案室。
市局的檔案室在負(fù)一樓,常年不見陽光,空氣里彌漫著紙張發(fā)霉的味道。
一排排深褐色的檔案柜整齊排列,像是沉默的守墓人,守護(hù)著一樁樁無人知曉的秘密。
老周熟門熟路地走到最里面一排柜子前,踮起腳,從頂層抽出一個布滿灰塵的藍(lán)色檔案盒。
檔案盒的封面上,寫著一行褪色的黑色字跡:青蘭山失蹤案 2008.05.16。
2008年,正好十八年。
沈硯接過檔案盒,指尖拂過上面厚厚的灰塵,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盒子。 里面裝著當(dāng)年的全部卷宗:報案記錄、現(xiàn)場照片、失蹤者名單、走訪筆錄、以及最終的懸案結(jié)案報告。
第一張紙,就是七名失蹤者的名單。
沈硯的目光快速掃過,在最下方一行,停住了。
陳敬山,男,63歲,失蹤時間:2008年5月16日。 正是今晚死者陳海山的父親。
他繼續(xù)往下翻,現(xiàn)場照片里,一片雜亂的樹林地面上,一枚小小的、刻著烏鴉圖案的金屬徽章格外刺眼——和今晚陳海山頭上的烏鴉面具,圖案一模一樣。
陸承宇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沈隊,這根本不是模仿作案,這是同一伙人!”
老周站在一旁,看著檔案里的照片,臉色越來越沉。
“當(dāng)年這個案子,是我跟老隊長一起辦的”
老周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七個人,全是青蘭山腳下村子里的普通村民,一夜之間沒了蹤影。我們把整座山翻了三遍,連一根骨頭都沒找到,最后只留下了這枚烏鴉徽章”
“老隊長為了這個案子,熬了三個月,頭發(fā)全白了,最后還是沒結(jié)果。上面壓力大,只能按懸案結(jié)了”
沈硯沒有說話,手指緊緊攥著檔案紙,指節(jié)泛白。
他翻到失蹤者名單的第二頁,第七個名字,映入眼簾。
沈建軍,男,35歲,失蹤時間:2008年5月16日。
沈建軍,他的父親。
十八年前,和陳敬山一起,在青蘭山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沈硯的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冰冷的寒意,原本壓抑在心底的痛苦、憤怒、執(zhí)念,在這一刻全部翻涌上來,幾乎要將他吞噬。
原來兇手的目標(biāo)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十八年前青蘭山失蹤的七個人,他們的家屬,都會成為獵殺的對象。
而他,沈硯,是下一個。
“陸承宇”
沈硯猛地抬頭,聲音冷得像冰。
“立刻查這份名單上剩下的六個人的家屬,全部找到,二十四小時保護(hù)起來!”
“老周,你去調(diào)當(dāng)年所有辦案人員的資料,我要知道每一個人的去向!”
“是!”
兩人立刻應(yīng)聲,轉(zhuǎn)身快步走出檔案室。 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沈硯一個人。
他靠在冰冷的檔案柜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雨水敲打著地下室的小窗,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和當(dāng)年青蘭山的雨聲,一模一樣。
他永遠(yuǎn)記得十八年前那個雨天,父親出門后再也沒有回來,家里的門被**敲響,母親哭倒在地,而他只有十四歲,站在一片狼藉的家里,看著墻上父親的照片,渾身冰冷。
從那天起,他發(fā)誓要當(dāng)**,要找到父親的下落,要找到當(dāng)年的真相。
現(xiàn)在,真相終于露出了一絲縫隙。
可這縫隙背后,是更深、更黑的深淵。
沈硯睜開眼睛,眼底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情緒,只剩下極致的冷靜。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一頁頁仔細(xì)翻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走訪筆錄的一行小字上。 那是當(dāng)年一個村民的口供:那天晚上,我看到山里有光,還有烏鴉叫,好多只,飛得滿天都是。
烏鴉。
又是烏鴉。
沈硯握緊了拳頭,指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脆響。
他終于可以確定。
十八年前的失蹤案,根本不是意外,不是**,不是普通的失蹤。
那是一場**。
而今天的烏鴉面具,是兇手的歸來,也是一場遲到了十八年的,血腥清算。
就在這時,沈硯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是蘇晚打來的,他接起電話,蘇晚清冽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沈硯,你最好立刻來法醫(yī)中心一趟”
“**解剖有了新發(fā)現(xiàn)”
“死者的胃里,有一枚和當(dāng)年現(xiàn)場一模一樣的烏鴉徽章”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蘇晚的語氣更低了: “還有,徽章上,刻著一個數(shù)字——2?!?br>
2。
沈硯的心臟猛地一沉。 第一個死者,數(shù)字是2。
那數(shù)字1,又意味著什么? 雨還在下,深淵的回響,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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