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吸血包開始打工------------------------------------------ 當吸血包開始打工。，不是砸門——是砸窗。，看見一張臉貼在窗戶玻璃上，被擠壓得五官變形，嘴里還在喊：“姐！開門！姐！”，看了一眼手機：早上六點零三分。?！皇亲匀恍眩潜蝗嗽倚选?，打開門。，穿著皺巴巴的T恤，背著個舊書包，臉上帶著那種“我知道我來得不是時候但我就是要來”的表情。“姐！”他擠進來，“我到了！”。：弟弟，樊小軍，22歲，家里慣壞的，口頭禪是“姐，再給我兩千”?！澳阍趺磥砹?？”她問?！皨屪屛襾淼模　狈≤娨?*坐在床上，那床咯吱一聲，曲筱綃感覺它隨時會塌，“說你在上海混得好，讓我來跟你學學！”
曲筱綃挑眉。
學學？
還是來蹭吃蹭喝？
“你沒工作？”她問。
“有啊！”樊小軍理直氣壯，“但媽說那個工作沒前途，讓我來上海找你安排！”
曲筱綃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種笑，讓樊小軍后背一涼。
“行啊，”她說，“既然來了，那就打工吧。”
樊小軍愣了：“打……打工？”
“對。上海生活成本高，你不能白吃白住?！鼻憬嬆贸鍪謾C，開始翻，“我正好有個項目需要人手?！?br>“什么項目？”
“農(nóng)產(chǎn)品直播帶貨。你在老家干過直播沒？”
樊小軍張了張嘴：“我……我刷過?！?br>“刷過就行。先實習，試用期一個月，包吃包住，工資兩千?！?br>樊小軍整個人都不好了：“姐，兩千？你之前不是說——”
“之前是之前，”曲筱綃打斷他，“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22歲了，法律上可以獨立承擔民事責任了，不能總靠姐姐養(yǎng)。”
樊小軍想反駁，但不知道從哪反駁。
他總覺得這個姐姐跟以前不太一樣。
以前那個姐姐，說兩句就會心軟，最后還是會掏錢。
但這個姐姐，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
像是在看一個投資項目。
“你……你先讓我吃個早飯？”他試探著問。
曲筱綃點頭：“行。樓下有早餐攤，油條兩塊一根，豆?jié){三塊一碗，自己買?！?br>樊小軍：“……”
一個小時后，樊小軍坐在村里的直播間里，一臉懵逼。
他姐真的把他帶到鄉(xiāng)下來了。
真的給他找了個活。
真的讓他對著鏡頭開始喊：
“家人們！這個**是我們村自己做的！純天然！無添加！”
他喊完，扭頭看他姐。
曲筱綃坐在旁邊，對著手機屏幕，一臉滿意。
“不錯，繼續(xù)。”
樊小軍咽了口唾沫，又轉(zhuǎn)回去：
“家人們！現(xiàn)在下單，送——送什么來著？”
“送試吃裝?！?br>“送試吃裝！對！”
直播間人數(shù)：23。
在線人數(shù)：23。
其中18個是村里的老**，端著手機看熱鬧。
樊小軍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在打工。
不是那種“媽讓我去干兩天我就回來”的打工，是真的要對著鏡頭喊“家人們”的那種打工。
他姐坐在旁邊，拿著個小本本，時不時記點什么。
他偷偷瞄了一眼，上面寫著：
“表情僵硬，需要培訓?！?br>“話術(shù)不熟，扣分。”
“但長得還行，有路人緣?！?br>樊小軍：“……”
這是親姐嗎？
曲筱綃的手機震了。
是樊勝美的視頻請求。
她走到外面，接通。
屏幕里的樊勝美看起來有點疲憊，但眼睛亮亮的：“你在哪？怎么**是田？”
“村里。”曲筱綃把鏡頭轉(zhuǎn)了一圈，“你弟來了?！?br>樊勝美的表情瞬間變了：“他來了？他要錢了嗎？你別給他——”
“沒要錢，”曲筱綃打斷她，“他在打工?！?br>樊勝美愣了：“打什么工？”
“直播帶貨。你弟那張臉，不利用可惜了。”
樊勝美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是一種很復(fù)雜的笑——有意外，有釋然，還有一種“我怎么沒想到”的懊惱。
“他……他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曲筱綃聳聳肩，“在我這兒，沒有白吃的午餐?！?br>樊勝美看著她，突然說：“謝謝你?！?br>曲筱綃愣了一下。
“謝什么？”
“謝謝你沒把他趕出去?！狈畡倜赖穆曇粲悬c低，“他是我弟，雖然被慣壞了，但……我不想他變成我媽那樣?！?br>曲筱綃看著她，沒說話。
窗外，田野的風吹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你那邊怎么樣？”她問。
樊勝美的表情變了。
“繼母今天找我談話了?！?br>曲筱綃的神經(jīng)瞬間繃緊：“談什么？”
“她說，”樊勝美深吸一口氣，“她要召開董事會，重新審議公司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理由是——曲筱綃最近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不適合繼續(xù)擔任現(xiàn)在的職位?！?br>曲筱綃瞇起眼睛。
這一招，夠狠的。
“顧懷安怎么說？”
樊勝美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他……他說他會幫我?！?br>“幫你？”曲筱綃盯著她，“怎么幫？”
“他說他手里有繼母轉(zhuǎn)移公司資產(chǎn)的證據(jù)?！狈畡倜李D了頓，“但他沒說為什么幫我?！?br>曲筱綃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說：“小心點。顧懷安這種人，不會無緣無故出手。”
樊勝美點點頭。
掛了視頻，曲筱綃站在田埂上，看著遠處的晚霞。
上海的方向，天已經(jīng)暗下來了。
她突然想起顧懷安那句話：你以前像個被設(shè)定好程序的機器，今天像個人了。
像個人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樊勝美的舊衛(wèi)衣，袖口有線頭，腳上是開裂的帆布鞋，站在田埂上，頭發(fā)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以前的她，絕對不會這樣。
但現(xiàn)在的她，好像也沒那么討厭這樣。
手機又震了。
是催收主管的消息：
“**，關(guān)于樊勝美女士的債務(wù)，我們同意協(xié)商。您什么時候方便來公司面談？”
曲筱綃看完，回了一個字：
“明?！?br>發(fā)完，她抬頭看天。
晚霞把云染成橘紅色，幾只鳥從頭頂飛過，遠處傳來樊小軍的直播聲：
“家人們！這個**真的好吃！我自己都吃了三塊！不信你們看——”
然后是咀嚼聲。
曲筱綃笑了。
地獄模式，進度：15%。
樊勝美放下手機，發(fā)現(xiàn)顧懷安站在她身后。
她嚇了一跳：“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來?！鳖檻寻策f給她一杯咖啡——還是少糖多奶泡，“王婉琳明天的董事會，你準備好了嗎？”
樊勝美接過咖啡，看著他。
“你為什么幫我？”
顧懷安看著她，瞇起眼睛。
“因為，”他說，“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演到什么時候?！?br>樊勝美心跳漏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顧懷安沒回答，只是指了指她手里的咖啡：“再不喝就涼了?！?br>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留下樊勝美一個人站在茶水間，心跳得像擂鼓。
她低頭看那杯咖啡。
杯壁上，有人用記號筆寫了一行小字：
“別怕，有我?！?br>她愣愣地盯著那行字，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窗外，上海的夜色降臨。
燈火一盞盞亮起來，像無數(shù)個故事正在同時上演。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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