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出離婚協(xié)議，宋清衍瞳孔**------------------------------------------，是江城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將厚厚一沓文件直接送到了宋氏集團總部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這份文件包含了離婚協(xié)議書、財產(chǎn)分割方案、以及三年來林家資產(chǎn)被宋氏吞并的完整證據(jù)清單。，裝訂成冊，封面是冷硬的黑底白字?！八吻逖苁盏轿募蟮谋砬椤保瑥埪蓭熀髞碓陔娫捓锔终Z熙匯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幸災樂禍，“是我從業(yè)二十年來見過的最精彩的表情?！保牭竭@句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后繼續(xù)翻看手里的財務報表。，確實漏了一拍。。，從這份文件送達的那一刻起，她跟宋清衍之間，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她的手機響了?！袄瞎薄€沒來得及改備注。，然后接起來，語氣平淡得像在接一個快遞電話。“喂。你在哪里。”
宋清衍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林語熙知道，他越是平靜，越說明事情大條了。
以往他動怒的時候從來不會大喊大叫，只會用一種更冷的、更慢的語調說話，像是一把鈍刀在慢慢割肉。
“公司?！?br>“我現(xiàn)在過去。”
“不用——”
電話被掛斷了。
林語熙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束界面，聳了聳肩，繼續(xù)看報表。
二十分鐘后，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不是敲門，是直接推開。
宋清衍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里面是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襯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是他一貫的風格——冰冷、禁欲、不可接近。
但現(xiàn)在，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像是平靜冰面下涌動著滾燙的巖漿，下一秒就要噴薄而出。
他手里捏著那份黑底白字的文件，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出去?！?br>他對辦公室里正在匯報工作的周海說。
聲音不大，但周海幾乎是跳起來逃出去的，連手里的文件掉了都沒敢撿。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宋清衍把那沓文件扔在辦公桌上，力道不輕，紙張在桌面上滑出去老遠，散落了一地。
他沒有去撿，只是直直地盯著林語熙。
“你瘋了?！?br>林語熙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哪一條讓你覺得我瘋了？是離婚？還是要錢？”
“全部?！?br>宋清衍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一百二十億的資產(chǎn)追回？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我知道?！?br>林語熙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
她身高一米六八，需要微微仰頭才能跟他對視，但她沒有后退半步，“我在拿回屬于林家的東西?！?br>“那是你父親的遺愿。”
“我父親的遺愿是兩家聯(lián)姻，不是把林家的家業(yè)全部拱手送給宋家！”
林語熙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絲情緒，“聯(lián)姻的時候你們怎么說的？‘兩家合并，共創(chuàng)未來’。
合并的結果就是林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全部被宋氏消化，管理層全部被替換，連公司的名字都被改掉了？
宋清衍，你告訴我，這叫‘合并’還是叫‘吞并’？”
宋清衍的下頜線繃得死緊。
林語熙的讀心術在這一刻捕捉到了他的心聲，依然是**擾過的、不完整的。
她知道了多少……誰告訴她的……那個項目不能動……該死的系統(tǒng)限制……我不能說……不能說……
林語熙心里一沉。
又是“系統(tǒng)”。
“怎么不說話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是不是覺得我說得太對了，你沒法反駁？”
“林語熙?！?br>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語氣里的隱忍終于裂開了一道縫隙，“我最后問你一次，你確定要離婚？”
“確定?！?br>“為什么？”
林語熙愣了一下：“什么為什么？”
“這三年我對你不夠好嗎？錢隨你花，房子隨你住，你闖了什么禍我來兜，你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我出面擺平。”
“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林語熙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居然真的覺得自己，“對她夠好”？
“宋清衍，”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把話說個明白，“你說的那些，錢、房子、擺平麻煩，那是對寵物的好，不是對妻子的好?！?br>“我是你的合法配偶，不是你家養(yǎng)的貓！”
宋清衍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跟我說過幾句話？加起來有沒有超過一百句？你碰過我嗎？
“新婚之夜你睡在書房，三年了你睡在我身邊的夜晚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br>“全城的人叫我‘活寡婦’，你聽過嗎？你在乎過嗎？”
“我……”
“白若若回國那天，你去機場接她，發(fā)小給你接風洗塵，你喝到凌晨兩點才回來。”
“那天是我的生日！”
林語熙的聲音終于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我的生日。我坐在客廳里等你，等了一整個晚上，等來了代駕把你扶進門?！?br>“你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叫的名字是白若若。”
宋清衍的臉白了一瞬。
“那天……”
“不重要了。”
林語熙打斷他，“以前的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現(xiàn)在不想要你了?！?br>“宋清衍！”
“你的錢、你的房子、你的‘好’，我全都不要?！?br>“我只要離婚，只要拿回我家的東西?！?br>“你簽字，我們從此兩清?！?br>她說完這番話的時候，整個辦公室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風聲。
宋清衍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又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阻止他說出口。
林語熙的讀心術全力運轉，終于從他那被加密的心聲中捕捉到了幾個清晰的詞。
不能說……系統(tǒng)的核心規(guī)則……違規(guī)會被抹除……但她要走了……她要走了……
然后，一道刺耳的、機械的電子音突然在她腦海中炸響——
滴滴！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超閾值！系統(tǒng)強制干預協(xié)議啟動！強制情感共鳴加載中……加載完成！
宋清衍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然后收縮，像是有一道電流從他的脊椎竄上來，瞬間接管了他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
他后退了一步，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不……不要……不要干預……她不……
他的心聲在掙扎，但那個機械音越來越強，像是一張大網(wǎng)把他的意識裹住，一寸一寸地收緊。
林語熙被他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宋清衍？你怎么了？”
他沒有回答。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發(fā)抖。
那雙修長好看的手死死按著太陽穴，指節(jié)泛白，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搏斗。
整整半分鐘。
半分鐘后，他慢慢抬起頭。
林語熙對上了他的眼睛，心臟猛地一縮。
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原本的克制、隱忍、冰冷，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去了一層，露出了底下的另一層底色。
一種熾熱的、黏稠的、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宋清衍？”
他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她。
那目光太滾燙了，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燒穿。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語熙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后腰抵上了辦公桌的邊沿。
他再往前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燙得嚇人，像是發(fā)了高燒一樣。
“林語熙?！?br>他開口了，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你敢不要我，我就……”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搜索合適的詞語。
然后他說出了一句讓林語熙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的話。
“我就去你家門口上吊?！?br>林語熙：“……”
什么？
堂堂宋氏集團總裁，江城最年輕的首富，商界聞風喪膽的冷面**。
他說要干什么來著？
“你再說一遍？”
林語熙的聲音都變了調。
宋清衍皺了皺眉，像是在努力抵抗什么，但那股力量顯然太過強大，他的表情在“掙扎的宋清衍”和“某種奇怪狀態(tài)”之間反復橫跳。
最后，奇怪狀態(tài)贏了。
他一只手撐著辦公桌，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間，低頭湊近她，近到呼吸交纏的距離。
“我說，不準離婚。”
“那你去上吊！”
“不是這句?！?br>“那你說哪句？”
他不說話了。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梁，再到她的嘴唇，停留了很久。
久到林語熙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然后他松開了她的手，后退了一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剛從深水里浮出來的人一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你先回去?！?br>他說，聲音恢復了七八分的冷靜，但依然沙啞，“這份文件……我需要時間?！?br>他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沒有回頭。
門被他帶上的力度有點大，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林語熙靠著辦公桌站了很久，腿有些發(fā)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他攥過的手腕，那里留下了一圈淺紅色的指痕。
“系統(tǒng)……強制干預……”她喃喃地重復著從他心聲中捕捉到的***，“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她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空白的備忘錄，把目前為止收集到的所有關于宋清衍身上那個“系統(tǒng)”的信息全部記錄下來：
1.系統(tǒng)存在——某種類似程序或規(guī)則的東西。
2.系統(tǒng)會屏蔽外界讀心術——所以她聽不見他的完整心聲。
3.系統(tǒng)有“核心規(guī)則”——違反會被“抹除”。
4.系統(tǒng)可以“強制干預”——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時，會啟動某種控制機制。
5.**預后的宋清衍——行為反常，情緒失控，說出不符合性格的話。
她盯著最后一條看了很久，然后修改了一下：
5.**預后的宋清衍——變戀愛腦了。
林語熙把手機放下，揉了揉眉心。
她原本以為離婚最大的障礙是財產(chǎn)分割，現(xiàn)在看來，最大的障礙是一個不知從哪來的、會強制把高冷霸總變成戀愛腦的詭異系統(tǒng)。
這婚，離得比她想象的要麻煩得多。
但沒關系。
她林語熙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跟麻煩死磕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