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兩道，歪歪扭扭，像孩子畫的路。
**沒追。
她蹲著，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紙巾。
抽出一張，擦了擦袖口的水痕。
擦完，紙巾沒扔，捏在掌心，慢慢攥成團(tuán)。
巷子盡頭，蘇棠推開了公益站后門。
門沒鎖，銹了。
吱呀一聲，像誰在嘆氣。
**站起身，望了眼天空。
云很薄，灰的。
她轉(zhuǎn)身，往反方向走。
鞋底踩碎了半片枯葉。
——
蘇棠關(guān)上門，背靠著。
心跳撞得肋骨疼。
她撕開信封。
日記本躺在里面，封面是她最愛的那張明信片：
一個小女孩蹲在海邊，舉著一只破氣球，笑得沒牙。
她翻到第一頁。
字跡還在，是她寫的。
“今天去孤兒院，孩子們給我畫了畫。小宇說，他長大要當(dāng)攝影師，拍全世界的光?！?br>她翻下去。
一頁，兩頁。
全是陽光。
直到最后一頁。
她手指僵了。
照片。
模糊，但能認(rèn)出來。
陸景珩站在保險柜前，背對鏡頭，穿那件深灰西裝。
他右手，捏著她的公章。
公章是木的，邊緣缺了角，她自己刻的。
照片底下，一行小字，不是她寫的：
“2021.3.14，14:27。他用你的章，轉(zhuǎn)了230萬?！?br>蘇棠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嗚咽。
她沒哭。
她只是把照片撕下來，塞進(jìn)內(nèi)衣口袋。
日記本被她扔進(jìn)垃圾桶。
沒蓋蓋子。
風(fēng)從窗縫鉆進(jìn)來，吹動了旁邊一本舊相冊。
相冊翻到一頁。
是她和**的合影。
**是她們一起辦的公益展。
兩人笑得像兩個傻子。
相片邊緣，被人用鉛筆輕輕畫了個圈。
圈里，**的袖口，隱約露出一小截黑色。
蘇棠盯著那圈，看了很久。
她蹲下去，從垃圾桶里撈出日記本。
翻到最后一頁。
她用指甲，把那張照片的背面，輕輕刮開。
底下，還有一行字。
極細(xì)，像用針尖寫的。
“別信她。她袖子里有錄音筆?！?br>蘇棠的呼吸停了。
她猛地抬頭。
看向門。
門縫底下，有一小片灰。
像紙屑。
像燒過的紙灰。
她爬過去，用手指蹭了蹭。
灰是溫的。
——
**回到公寓，鎖了三道門。
她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袖口那截黑色細(xì)管，已經(jīng)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