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崗亭，才到正門。
我下車的時候，一個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已經(jīng)等在臺階上。
“你就是蘇晚？”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審視。
“我是顧衍舟的母親，你叫我顧**就行。”
“顧**好?！?br>“別急著叫?！彼龜r住我上臺階的腳步，“我先問你幾個問題?！?br>“您請?！?br>“多大？”
“二十七。”
“哪里畢業(yè)的？”
“北醫(yī)?！?br>“工作幾年？”
“三年?！?br>她皺了皺眉。
“三年的住院醫(yī)，就敢給我公公做手術？”
“如果我不做，您公公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br>顧**的表情變了變。
“你膽子倒是不小?！?br>“救人不需要膽子，需要技術?！?br>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側身讓開了路。
“進來吧。老爺子醒了，點名要見你。”
顧老爺子住在東院的主臥。
我進去的時候，他正靠在床頭喝粥。
八十三歲的老人，精神比我想象中好得多。
“丫頭，過來讓我看看?！?br>他招手，笑容慈祥。
我走過去，習慣性地先看了一眼床頭的監(jiān)護數(shù)據(jù)。
血壓、心率、血氧，都在正常范圍。
“恢復得不錯?！蔽艺f。
“都是你的功勞?！崩蠣斪优呐奈业氖?，“衍舟跟我說了，是你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br>“是您命硬。”
老爺子哈哈大笑，然后咳了兩聲。
“行了行了，別站著，坐下。”他指了指床邊的椅子，“以后你就住在這兒，東院給你留了房間?！?br>“老爺子，我——”
“叫爺爺?！?br>“……爺爺。”
“誒！”他應得特別高興，“好丫頭，比我那幾個孫子孝順多了?！?br>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高定裙裝的年輕女人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燕窩。
她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
“爺爺，這是誰？”
“你顧衍舟找來的私人醫(yī)生?！崩蠣斪诱f，“蘇晚，這是衍舟的表妹，顧思琪?！?br>顧思琪看著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沒到眼底。
“私人醫(yī)生？一個二十七歲的小姑娘？”
“有問題嗎？”
聲音從門口傳來。
顧衍舟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表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合同?！彼哌^來，把文件遞給我，“看看有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