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你大學學的是珠寶設計，應該看得懂。"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發(fā)布會在三周后，你負責對接。這是一個機會，做好了，你欠我的錢一筆勾銷。"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欠你的錢？"
"五百二十萬。"他微微勾起嘴角，那是一個稱不上笑容的弧度，"離婚的時候用的上，提前存著。"
我：“……”
合著他覺得我肯定會違約？
也是，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個隨時會犯錯、隨時會被他掃地出門的存在。
但我沒心思跟他吵架。
因為我的注意力已經(jīng)完全被那份策劃案吸引了。
《初雪》系列，主打的是以初雪為主題設計的鉆石項鏈。
策劃案里有一行小字：初雪，象征著初戀般的純粹與易碎的美。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厲寒洲皺眉："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搖搖頭，把策劃案拿起來抱在懷里，"這個活兒我接了。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
"如果我做好了，除了抵債之外，你還要答應我一件事。"
他沒立刻回答，而是盯著我看了好幾秒。那目光又深又沉，好像要把我整個人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什么事？"
"到時候再告訴你。"
他沉默了片刻。
"行。"
我抱著策劃案，感覺自己像抱著全世界。
這大概是我們結婚以來，我第一次在厲寒洲面前露出真正的笑。
"行了，出去。"
"哦。"
我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他忽然開口。
"以后下班直接回家，不缺你那一口飯。"
我回頭看他，但他已經(jīng)重新低下了頭，只留給我一個冷硬的側臉。
書房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我忽然有點恍惚。
這個男人，到底是討厭我，還是……
算了，我想多了。
他怎么可能不討厭我？
我輕輕帶上門，抱著那份策劃案下樓，穿過花園，回到屬于我的那間小破屋子。
關上門的一瞬間，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臟跳得好快。
珠寶設計，那是我爸還在的時候就一直鼓勵我去做的事情。他說，念念，你手巧，心思也細，以后一定能設計出世界上最漂亮的項鏈。
后來他死了，我休了學，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