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站起身，看著街對面那家燈火通明的私立醫(yī)院——仁心醫(yī)院。

陸寒州找不到這里。這家醫(yī)院是陸氏對手家的產(chǎn)業(yè)，陸寒州的手伸不進來。

她穿過馬路，走進急診大廳。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和剛才那家醫(yī)院一樣，但這里的嘈雜讓她莫名安心。

“我找周硯醫(yī)生?！彼龑Ψ衷\臺的護士說。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帶血的手術(shù)服和赤腳上停留片刻，沒多問：“周醫(yī)生在3號診室。你是……？”

“病人?！苯獏捳f，“急病。”

她推開3號診室的門。里面坐著一個年輕男醫(yī)生，白大褂敞著，里面是件灰色毛衣。戴一副金邊眼鏡，正在看電腦上的片子。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姜厭？”他先開口，語氣是肯定的。

姜厭一愣。

“江霧給我發(fā)了信息?！敝艹庩P(guān)掉電腦，起身鎖上門，“她說你會來。把衣服脫了，躺上去，我給你做檢查?！?br>
他的直接讓姜厭有些不適應(yīng)，但眼下沒時間猶豫。她脫掉沾血的手術(shù)服，躺上檢查床。冰冷的耦合劑涂在腹部，*超探頭壓下來。

周硯盯著屏幕，眉頭漸漸皺緊。

“你的左腎，”他開口，聲音沉下去，“有陳舊性損傷。如果我沒猜錯，你小時候得過急性腎炎，沒根治，留下了病灶?！?br>
姜厭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種情況，捐腎的風(fēng)險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陸寒州知道嗎？”

他知道。

姜厭閉上眼。她十五歲那年發(fā)高燒，確診急性腎炎，住了半個月院。結(jié)婚前體檢，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陸寒州看過，還摸著她的頭說：“以后我照顧你。”

原來他記得。記得這么清楚。

所以他選了她的腎，不是因為它“健康”，而是因為它“可有可無”。一個本來就有問題的腎，捐了也不可惜。

“***?！苯獏捖犚娮约貉揽p里擠出的聲音。

周硯沒接話。他做完檢查，打印出報告，又抽了姜厭一管血。

“加急，兩小時出結(jié)果?！彼f，“你在這兒等，哪兒都別去。陸寒州的人在外面找你?！?br>
姜厭點頭。她靠在檢查床上，看著天花板。麻藥勁過了，疼痛從四肢百骸漫上來，但比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