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夾著別的東西。馬然軒抖了抖信封，一枚玉佩滑落掌心。
那玉佩的絡子顏色，張若汐死也認得。是母親親手打的平安結，父親總佩在腰間。滅門那夜，父親尸身上已不見此物。她渾身血液都沖上頭頂，耳中嗡嗡作響。
馬然軒摩挲著玉佩，忽然轉頭看向屏風方向。張若汐僵住，連呼吸都忘了。他卻只是望著那片陰影，良久才輕嘆一聲。那嘆息太輕，落在寂靜里卻重得駭人。
“既然來了，何必躲藏?！彼曇羝届o，將玉佩擱在案上，“今夜是你我新婚，夫人卻這般打扮，傳出去怕要惹人笑話?！?br>張若汐從屏風后走出，夜行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盯著那枚玉佩，聲音發(fā)顫：“你從何處得來此物？”
“重要嗎？”馬然軒起身，炭盆余火在他眸中明明滅滅，“你嫁進馬家，本也不是為了做新婦。三月之約，田產自由——這些**，原就換不來真心?！?br>他走近兩步，張若汐下意識后退，脊背抵上冰涼的書架。馬然軒停在她三步外，從袖中取出另一件東西。那是一張地契，墨跡猶新。
“城西五十畝良田，明日便可過戶。”他將地契放在案角，“和離書我也擬好了，只缺日期與手印。你若現(xiàn)在要走，我絕不阻攔?！?br>張若汐沒有看地契。她目光鎖著那枚玉佩，一字一句問：“張家三十七口性命，馬家摻和了多少？”
窗外風驟急，吹得窗紙撲簌作響。燭臺上殘燭爆了個燈花，噼啪一聲驚破沉寂。馬然軒垂眸看著盆中余燼，忽然笑了。那笑意未達眼底，反倒透出幾分蒼涼。
“你查了這么久，**出什么？”他反問，從暗格取出最后一樣物件。那是個扁木匣，推開盒蓋，里頭整齊碼著賬冊副本。
張若汐接過最面上那本，就著月光翻看。越看心越沉，指尖涼透。這些賬目往來，時間正好在張家出事前三月。經手人簽名處，蓋著馬家二叔的私章。
“二叔半年前暴病身亡，你應當知道?！瘪R然軒聲音很輕，“他死前燒毀了****，這些是我從灰堆里搶出來的殘本?！?br>“為何要搶？”張若汐抬眼看他，“毀了豈不干凈？”
馬然軒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里被風吹得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