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瞇眼辨認，小區(qū)門口早餐店兩塊錢的豆?jié){油條，豆?jié){沒加糖，油條是涼的。

上輩子她每次求我辦事，都是這套。
買最便宜的早餐，掉幾滴眼淚，說幾句「姑姑最好了」，我就能為她赴湯蹈火。

我打開門。

「有事？」
「姑姑……」她撲進來就要抱我。

我側(cè)身，她抱住了空氣，差點一頭栽進鞋柜。

「姑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嫌手機不好?！?br>她愣了一秒，立刻調(diào)整狀態(tài)，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往下掉，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高考真的很努力，就想換個新手機……」

「努力？」我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她表演，
「你高三下學期曠課十二次，模考倒數(shù)第三，最后三個月的補習費六萬，是我出的。
你努力在哪？努力跟隔壁班男生談戀愛？」

她哇哇大哭，我只覺得吵鬧。

「還有，」我指著那袋早餐，
「豆?jié){沒加糖，油條是涼的。
你甚至連我喜歡吃甜豆?jié){都記不住，卻記得我支付密碼是你生日。
林曉曉，你的演技，真的很爛?！?br>
她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我直接把她推出門，砰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
她在外面咒罵：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不對我好，將來你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尸！」

我懶得離她。
她在外面罵了半個小時，估計是口干舌燥，實在沒力氣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離開。

我背靠著門，緩緩滑坐在地上。

活了三十五年，第一次覺得空氣這么甜。

第三章：志愿風波

時間一晃到了七月底，高考成績出來了。

林曉曉考得不算差，但也不算好，高出一本線二十分，卡在了一個尷尬的位置。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興沖沖地跑來找我，說她想報某985大學的考古學專業(yè)。

「姑姑，考古多酷?。∥蚁肴ネ谀梗肴ザ鼗?，想研究文物！」

我當時嚇得魂飛魄散。
才比一本線高20，就敢報985？
還考古？
考個**！
我連夜查了三天資料，給她硬改成了另一所學校的金融學專業(yè)。
「曉曉，金融好就業(yè)，畢業(yè)了進銀行、進券商，年薪幾十萬。
考古那是富家子弟玩的，咱普通家庭耗不起?！?br>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