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孫浩忽然又開口了：“對了林工，你們研發(fā)部那個新來的小趙，好像是985的研究生？回頭你帶帶他，年輕人有潛力?！?br>
林遠舟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關節(jié)微微發(fā)白，但他沒回頭，說了聲“好的孫經理”，拉開門走了出去。他回到工位上坐了十分鐘，心里那股不舒服的勁兒怎么都散不掉。孫浩那幾句話聽起來沒什么毛病，但每一句的尾音里都帶著一根針，不疼，卻扎得人心煩。

他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想得太天真了。那幾句話不是針，那是預告。

一個月后，孫浩在全員大會上宣布了一輪組織架構調整。林遠舟被從研發(fā)部調到了生產車間，職務是“生產技術顧問”。

孫浩在會上是這么說的：“林工是公司的老同志了，技術過硬，生產那邊一直反映需要懂研發(fā)的人去對接，把研發(fā)和生產之間的墻打通，林工是最合適的人選。這是公司對他的信任和重用?！?br>
話說得漂亮極了，滴水不漏。林遠舟坐在臺下，手心全是汗。他手里的研發(fā)項目正處在最關鍵的測試階段，這時候換人無異于臨陣換將，項目大概率要延期甚至出問題。
散會之后他去找孫浩，試圖解釋項目的緊迫性，孫浩聽完之后表情很和善，語氣也很和善，但每一句話都像一堵墻：“林工，公司做決策是從全局出發(fā)的，你不能只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生產那邊更需要你，這是公司的安排，你作為老員工，應該帶頭支持才對。至于你手里的項目，交給小趙就行了，年輕人也需要鍛煉的機會嘛?！?br>
小趙，就是孫浩之前讓他“帶一帶”的那個985研究生，入職剛滿一年。

林遠舟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咽了回去。他回到工位開始收拾東西，研發(fā)部的同事們圍過來，有的嘆氣有的搖頭，但沒有一個人敢說什么。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孫浩要安插自己的人，林遠舟擋路了。他不姓周，也不姓孫，他是這個公司里最沒有靠山的那種人，所以他成了第一個被挪開的棋子。

生產車間在郊區(qū)，離總部有四十多分鐘的車程。林遠舟每天早上六點就得起床趕班車，到車間換上防靜電服，在流水線上盯著工藝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