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冰涼。
但心跳很穩(wěn)。
上輩子我救了你們的命，你們送我**。
這輩子我聽了你們所有的話，你們自己吃了毒。
誰也怪不到我頭上。
窗外傳來遠處的救護車鳴笛聲，越來越近。
我閉上眼睛。
上輩子的河水聲終于輕了一點。
就一點。
第三章
醫(yī)院走廊的燈慘白。
我坐在長椅上，數地磚的縫隙。
搶救室的門關著，紅燈亮著。
林建國在門口來回走，鞋底蹭在地面上，嚓，嚓，嚓。
他抽了半包煙。走廊里全是煙味。
我沒咳嗽。上輩子聞了十四年，習慣了。
凌晨四點半，門開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臉色很沉。
「家屬？」
林建國沖上去?！复蠓?，我媽和我兒子——」
「老人和孩子都攝入了河豚毒素。孩子吃得多，中毒更深。已經洗胃了，目前生命體征暫時穩(wěn)住。但河豚毒素沒有特效解毒藥，只能對癥支持治療?！?br>「孩子的肝腎功能受到損傷，后續(xù)需要住院觀察，不排除留下后遺癥?！?br>「老人年紀大，心肺功能本來就弱，目前也不太樂觀?！?br>醫(yī)生頓了一下。
「你們怎么會吃河豚？」
林建國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轉頭看我。
那個眼神我懂——他在找人怪。
「大夫，」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是我女兒做的飯——」
「是弟弟從河里抓的魚。」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走廊里安靜，每個字都清楚?！改棠套屛抑蟮?。我不認識那條魚。煮完奶奶說好東西先給弟弟和她吃，沒讓我碰?！?br>醫(yī)生看了看林建國，又看了看我。
「河豚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大夫，我今年十四。我在村里長大，沒見過河豚的圖片?！?br>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沒人告訴過我那條魚有毒?！?br>醫(yī)生嘆了口氣，沒再問。
他拍了拍林建國的肩。
「先去繳費吧，ICU的費用一天不低?！?br>林建國渾身一僵。
「多少？」
「初步估計老人和孩子加起來，一天差不多要三千。后續(xù)如果孩子需要透析，費用更高?！?br>三千。一天。
我們家種地，一年到頭的收入滿打滿算兩萬八。
錢桂花手里攥著家里所有的存款，一共六萬，那是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