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褲腳是定制西裝的面料，剪裁利落。
"松手。"
兩個(gè)字，聲音不大，但保安架著我的手立刻松開了。
我還是低著頭，看著那雙皮鞋。
皮鞋的主人蹲了下來。
一只手捏住我下巴，微微用力，把我的臉抬了起來。
我對上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我太熟了。
五年前，這雙眼睛里裝的是隱忍、沉默和小心翼翼。
現(xiàn)在，同樣的眉骨，同樣的瞳色，里面只剩下冷和審視。
霍辭。
他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雨水順著我的頭發(fā)往下淌，滴在他的袖口上。
他沒躲。
旁邊有人低聲說："霍爺，要不要報(bào)警？"
霍辭沒回頭，眼睛一直盯著我。
五秒。
十秒。
他松開手，站起來，低頭看著滿地的蛋糕碎屑和我工服上的泥水。
酒紅色禮服的女人快步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聲音透著委屈："阿辭，這是我們的訂婚蛋糕，她……"
"我知道。"
霍辭打斷了她，語氣淡淡的。
然后他對我說了今晚的第二句話。
"三百萬。喬小姐，你打算怎么賠？"
他叫我"喬小姐"。
不是"若晚"，不是"大小姐"，是客客氣氣、隔著十萬八千里的"喬小姐"。
五年前，他不敢這么叫我。
五年前他叫我"小姐"，每次都要低著頭，聲音放得很輕。
我從地上慢慢站起來。
膝蓋還在疼，腿有點(diǎn)軟，但站住了。
"賠不起。"我說，"但我認(rèn)。你報(bào)警也好，走法律程序也好，你定。"
酒紅色禮服的女人冷笑了一聲："賠不起就走法律程序？你以為打官司不花錢？你連律師費(fèi)都付不起吧。"
我沒理她。
我看著霍辭。
他也看著我。
那種看法和五年前完全反過來了。
五年前，是我站著，他低著頭。
現(xiàn)在輪到我了。
第二章
五年前的霍辭，十八歲。
他不叫霍辭，沒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地下拳場給他的編號(hào)是"197號(hào)"。
我爸的保鏢隊(duì)長把他從拳場撈出來的時(shí)候，他渾身是傷，左邊肋骨斷了兩根，嘴角的血還沒干。
保鏢隊(duì)長說這小子能打，抗揍，腦子也不笨，練一練能用。
我爸看了他一眼，說行，先養(yǎng)傷，養(yǎng)好了跟著若晚。
那時(shí)候我十九歲，喬家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