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有！"我猛地站起來，腦袋撞到了洞口的邊緣，疼得我齜牙咧嘴，"有人！救命！"

腳步聲停了一下，然后加快了。一個腦袋從洞口探出來，逆著光，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個輪廓——年輕的，清瘦的，頭發(fā)束在頭頂，用一根木簪固定。

"你是……"他的聲音帶著困惑，"你是誰？怎么會在這里？"

"我叫蘇晚棠！"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變了調(diào)，"我不小心掉下來的！求求你，救我上去！"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身，離開了洞口。我的心猛地一沉——他要走了？他要丟下我？

但很快，他又回來了，手里拿著一根繩子，或者是什么布條擰成的繩。他將繩子的一端垂下來，另一端固定在某個地方。

"抓住，"他說，"我拉你上來。"

我抓住那根繩子，布條很粗糙，磨得手心發(fā)疼。但我顧不上這些，我用盡全力，配合著他的拉力，一點一點地向上攀爬。

終于，我的手指觸到了洞口的邊緣。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拉了上去。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陽光從破舊的窗欞透進來，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瞇起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他的樣子。

他是一個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身形清瘦，臉色蒼白，像是很久沒有見過陽光。他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色長衫，料子是最普通的棉布，洗得有些發(fā)白，但干干凈凈，邊角處連一絲褶皺都沒有。頭發(fā)束得整整齊齊，用一根木簪固定，木簪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是打磨得光滑圓潤。

他的眉眼極好看。不是那種張揚的、咄咄逼人的好看，是一種溫潤的、內(nèi)斂的好看，像是一幅淡墨的山水畫，需要仔細品味，才能發(fā)現(xiàn)其中的韻味。眼睛是淺褐色的，在冬日的陽光下像是一汪琥珀色的潭水，深不見底。鼻梁挺秀，嘴唇薄而蒼白，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虛弱。

但他太瘦了。臉頰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凸起，手腕細得像是一折就會斷。整個人像是一株被移植到貧瘠土壤里的蘭草，雖然還在努力生長，但已經(jīng)顯露出枯萎的跡象。

"你是……"他看著我，眉頭微蹙，目光里帶著困惑和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