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血包”。
3.
晚飯時間，餐桌上擺著豐盛的菜肴。
林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親自放到我面前。
“阿棄，多喝點湯，補補身體?！?br>她笑得無比慈祥，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今天這湯里放了半片***，等她睡熟了，明天一早直接拉去醫(yī)院抽血，省得她鬧騰。
我看著那碗泛著油光的湯，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謝謝媽。”
我端起碗，用勺子輕輕攪動著。
林慈坐在我對面，眼睛死死盯著我的動作，連眨都不眨一下。
“快喝啊，涼了就腥了。”她催促道。
我舀起一勺湯，送到嘴邊，假裝被燙到，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好燙！”
我順勢彎下腰，將嘴里的湯全數(shù)吐進了早已準備好的紙巾里，然后迅速塞進袖口。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小心?！绷执劝櫫税櫭迹Z氣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真是個廢物，喝口湯都能嗆著。趕緊喝完睡覺，別耽誤明天的事。
我抬起頭，眼眶因為咳嗽泛著紅。
“媽，我實在喝不下了，我先回房睡覺了?！?br>林慈看著碗里還剩下大半的湯，臉色沉了下來。
“不行，必須喝完！這是媽熬了一下午的心血！”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端起碗，就要往我嘴里灌。
我側(cè)身躲開，湯汁灑在了桌布上。
“媽！我真的喝不下了！”我拔高了聲音。
余利在一旁重重地放下筷子，發(fā)出一聲悶響。
“怎么跟**說話的？讓你喝你就喝！”
我看著他們兩張漸漸撕下偽裝的臉，心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我不能現(xiàn)在和他們硬碰硬。
我深吸一口氣，裝出妥協(xié)的樣子，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只是每一次，我都巧妙地將湯汁含在嘴里，然后借著擦嘴的動作，吐進袖口藏著的海綿里。
喝完最后一口，我把空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喝完了，可以去睡了嗎？”
林慈的臉色終于緩和下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去吧，好好睡一覺?！?br>藥效半個小時后發(fā)作，今晚算是穩(wěn)了。
4.
回到房間，我立刻反鎖了房門。
我沖進衛(wèi)生間，打開水龍頭，將手指伸進喉嚨，拼命地催吐。
直到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得干干凈凈，我才虛脫地靠在洗手臺旁。
鏡子里的我，臉色慘白，眼眶通紅，像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我沒有哭。
我的眼淚早在認清現(xiàn)實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流干了。
我從書包深處翻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將袖口海綿里擠出的殘余湯汁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
這是他們犯罪的證據(jù)。
我拿出一部早就淘汰的舊手機，連上充電寶，將它藏在床底的雜物堆里，開啟了長效錄音功能。
做完這一切，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著。
午夜十二點。
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咔噠”一聲，門鎖被從外面用備用鑰匙打開了。
我放緩呼吸，一動不動地躺著。
林慈和余利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睡熟了嗎？”余利壓低聲音問。
林慈伸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又推了推我的肩膀。
“死透了。這藥效真猛，豬都叫不醒?！?br>她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沒有絲毫對女兒的憐惜，只有計謀得逞的得意。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把同意書拿出來?！庇嗬叽俚馈?br>一陣紙張翻動的聲音響起。
“來，捏住她的大拇指，按在這里?！绷执戎笓]著。
我感覺到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我的右手大拇指，往一塊冰涼的印泥上按去。
只要按了手印，這死丫頭就插翅難飛了。到時候就算她醒了，****，她也賴不掉。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張所謂的“自愿捐獻同意書”時，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我的眼睛亮得驚人。
“爸，媽，你們在干什么？”
5.
林慈嚇得尖叫一聲，手里的印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紅色的印泥濺在地板上，像一灘刺眼的鮮血。
余利也嚇得連退兩步，撞在了衣柜上。
“你……你怎么醒了？！”林慈指著我，聲音都在發(fā)抖。
我慢慢從床上坐起來，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驚慌失措的臉，最后落在那張按了一半手印的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