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聲音輕得像怕嚇到我："餓不餓？想吃什么？廚房隨時能做。"
"不餓。"
"那……渴嗎？這水是溫的，你先喝一口。"
"謝謝。"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
宋清漪盯著我的動作，像是在看什么珍貴的東西。
沉默了幾秒，她突然說："你長得像我年輕時候。"
我沒接話。
她又說："眉毛像**。"
"我爸在哪？"我問。
"出差，明天回來。"宋清漪頓了頓，"他知道你會來，訂了最早的航班。本來今天就想趕回來的，實在走不開。"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點討好，好像在替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男人解釋。
我點點頭，沒什么表情。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姜甜甜換了一身衣服下來了，臉上的妝補(bǔ)過，但左邊顴骨那塊遮不住的紅腫還是很明顯。
她走到客廳邊緣站定，沒再往前。
"媽。"她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帶著鼻音，"我剛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她是……"
"回你房間。"宋清漪沒看她，語氣平淡。
"媽，我就是想道個歉……"
"我說，回你房間。"
姜甜甜咬住下唇，站了兩秒，轉(zhuǎn)身上樓。
經(jīng)過我面前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抬眼看她。
她也正看著我，眼睛紅紅的，里面的情緒很復(fù)雜。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一種被搶走東西的憤怒。
但她什么都沒說，快步上了樓。
臥室門關(guān)上的聲音，悶悶的。
宋清漪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看我，眼神里多了一絲疲憊。
"別怕她。"她說，"以后在這個家，沒人能欺負(fù)你。"
我說："我不怕。"
這是實話。
我在福利院長大，什么樣的人沒見過。
姜甜甜那點小把戲，還不至于讓我怕。
只是這個家，比我想象中復(fù)雜。
晚上，我一個人待在分配給我的房間里。
房間很大，粉白色調(diào)，堆滿了毛絨玩具和沒拆封的護(hù)膚品。
床很軟，被子很香。
我躺在上面，盯著天花板上那盞造型復(fù)雜的水晶燈，睡不著。
手機(jī)震了一下。
是姜墨行發(fā)來的消息。
"適應(yīng)得怎么樣？有什么需要隨時跟我說。"
我回了兩個字："挺好。"
放下手機(jī)，翻了個身。
窗外的花園燈還亮著，暖**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jìn)來。
我閉上眼。
明天，姜家的男主人就要回來了。
不知道又是什么陣仗。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門聲吵醒。
開門，是一個穿制服的中年女人，笑容職業(yè)。
"姜小姐，早餐準(zhǔn)備好了，**請您下樓。"
她叫我姜小姐。
我愣了一下，點頭說好。
下樓的時候，餐廳里已經(jīng)坐了人。
宋清漪在主位旁邊，姜墨行在她對面。
還有一個人。
姜甜甜。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裙，頭發(fā)扎成低馬尾，妝容淡雅，看起來乖巧了很多。
臉上的腫已經(jīng)消了大半，粉底蓋得嚴(yán)實。
看到我下來，她主動站起來，沖我笑了一下。
"姐姐，早。"
這聲"姐姐"叫得又甜又自然，好像昨天推我那個人不是她。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在宋清漪旁邊坐下。
宋清漪給我盛了碗粥，小聲說："嘗嘗，廚房阿姨五點就起來熬的。"
我喝了一口。
姜甜甜坐回自己位置，拿起一片吐司，慢慢涂果醬，狀似隨意地開口："哥，爸爸幾點到？"
"十點的飛機(jī)，十一點半應(yīng)該能到家。"
"那我讓花藝師多準(zhǔn)備幾束花，把客廳重新布置一下。"姜甜甜說，"爸最喜歡白玫瑰和尤加利葉的搭配。"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意思很明顯：我了解這個家的一切，你什么都不知道。
姜墨行皺了下眉："不用搞那些。"
"哥你不懂，"姜甜甜笑著擺手，"爸出差回來最煩看到家里亂糟糟的。我每次都會提前安排好。對了媽媽，爸的書房我昨天讓人打掃過了，他桌上那盆文竹換了新土。"
宋清漪淡淡嗯了一聲，沒接話。
姜甜甜又轉(zhuǎn)向我，語氣關(guān)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