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有序。”
“承驍創(chuàng)業(yè)，全家都該幫?！?br>我盯著她。
“我住院保胎，全家誰幫我了？”
她把單子往桌上一扔。
“女人懷個孕張口閉口就是功勞，你也不嫌丟人。”
賀承川拉了她一下。
“媽?！?br>“我說錯了嗎？”
周桂枝拍著腿站起來。
“當年我懷你們兄妹三個，哪有醫(yī)院住，哪有保胎藥打?！?br>“現(xiàn)在的女人就是金貴?！?br>我看向賀承川。
他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卻還是沒站到我這邊。
我忽然不氣了。
真的。
一點都不氣了。
我把藥拿起來，轉(zhuǎn)身進臥室。
身后傳來周桂枝壓低的罵聲。
“你看她那張臉，擺給誰看?！?br>“仗著懷了孩子拿喬?！?br>賀承川在客廳說了句什么，我沒再聽。
我坐在床邊，把手機充上電，點開銀行軟件。
主賬戶下面掛著一串綁定項目。
房貸代扣。
水電代扣。
燃氣代扣。
婆婆商業(yè)險。
小姑子副卡。
承驍門店備用轉(zhuǎn)賬授權(quán)。
我盯著那一排字，手指慢慢收緊。
客廳里傳來門響。
周桂枝走了。
賀承川推門進來，站在我面前。
“你別跟我媽一般見識?！?br>我抬頭。
“那跟誰見識？”
他坐到床尾，壓著火。
“承驍那邊真的是急用，錢給都給了，你現(xiàn)在鬧也沒用?！?br>“我沒鬧。”
“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是在鬧?！?br>“那你告訴我，我的押金誰補？”
他噎了一下。
“我下個月工資發(fā)了先給你。”
我笑了。
“下個月?！?br>“賀承川，你每次都跟我說下個月。”
他臉色發(fā)沉。
“你非要今晚算賬？”
“對?！?br>我盯著他。
“就今晚?！?br>他看了我很久，最后只扔下一句。
“你先冷靜?！?br>門關(guān)上的那一秒，我點開第一項代扣。
關(guān)閉。
確認。
然后是第二項。
第三項。
**項。
我按得很慢。
也很穩(wěn)。
直到最后一項跳出提示。
取消成功。
屏幕暗下去，我看見自己蒼白的臉。
還有門縫底下，客廳燈投進來的一道光。
02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賀承川早。
他昨晚睡在客廳。
茶幾上煙灰缸里按滅了三個煙頭。
我以前總嫌他抽煙，怕對孩子不好。
他每次都說壓力大。
現(xiàn)在看著那三個煙頭，我只覺得荒唐。
有壓力的人，原來不止他一個。
我給自己熱了杯牛奶，藥還沒咽下去，手機先響了。
是副卡消費失敗提醒。
商戶名稱是商場專柜。
金額三千六百八。
持卡人，賀蕓。
我還沒放下手機，她電話就打來了。
“嫂子，你那張卡怎么回事？”
我靠在餐桌邊。
“停了?！?br>“你停了怎么不提前說？”
她聲音又快又尖。
“我在柜臺都刷不過，店員一直看我。”
“那你現(xiàn)在知道看人臉色是什么感覺了?！?br>她愣了一下，像沒想到我會這么回。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我就買個包，你至于嗎？”
“我住院保胎刷不出押金的時候，也覺得很至于?！?br>她沉默兩秒，音量拔高。
“你跟我發(fā)什么瘋，那是我哥給我的卡。”
“不。”
我糾正她。
“那是綁在我賬戶上的卡?！?br>電話那頭傳來她急促的呼吸。
“嫂子，你也太小氣了吧?！?br>“你一個月工資也不低，怎么成天抓著家里這點事不放。”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我工資再低，也沒義務(wù)養(yǎng)你。”
她直接掛了。
五分鐘后，賀承川從客廳沖進來。
“你把小蕓卡停了？”
我把杯子放下。
“停了。”
“你跟她置什么氣？”
“你覺得這是置氣？”
他按了按眉心。
“她今天跟客戶見面，刷卡失敗多難看?！?br>我看著他。
“我昨天在醫(yī)院刷押金失敗的時候，難看嗎？”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
我沒給他緩沖。
“賀承川，**妹刷個包叫難看，我住院交不上錢叫什么？”
他喉間一澀。
“我昨天已經(jīng)說了，承驍那邊特殊?！?br>“你們賀家誰都特殊?！?br>“**特殊?！?br>“你弟特殊。”
“**特殊。”
“只有我不特殊。”
他被我逼得臉色發(fā)白。
“你能不能別擴大化?！?br>我轉(zhuǎn)身回臥室，拖出一個文件袋，扔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