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脈沒有資源，好不容易進了咱們學校，你就不能幫一把？"
"她的處境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是我朋友。"
"她是你前女友。"
陸北辰的筷子頓在半空。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陸北辰，她是你前女友。你讓你老婆給你前女友讓職稱名額，你覺得這話說得出口？"
他把筷子放下了，聲音冷了三分："我跟她早就沒有那種關系了，你不要什么事都往那上面扯。"
"那你跟她是什么關系？"
"朋友。"
"朋友會讓你半夜接電話出門？朋友會讓你幫她搬家搬到凌晨兩點？朋友會讓你連老婆的職稱都想讓出去？"
"你夠了。"
他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響。
"姜幼宜，你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他拿起外套，摔門走了。
飯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我一個人坐在那里，把剩下的半碗飯吃完了。
一粒都沒剩。
第三章
第二天上班，辦公室里的氣氛就不對了。
我剛坐下，隔壁桌的周敏就湊過來，壓低聲音："幼宜，你聽說了嗎？方晴昨天去找了教務處的趙主任。"
"找他干什么？"
"說是聊職稱評審的事。具體聊了什么不知道，但趙主任出來的時候臉色挺好的。"
我打開電腦，沒接話。
周敏又說："還有，方晴今天早上在走廊里跟好幾個老師打招呼，特別熱情那種。以前她不是這樣的，剛來的時候誰都不搭理。"
"知道了。"
"你不擔心？"
"擔心什么？"
"萬一她走趙主任的路子，把你的名額……"
"那是評審委員會投票決定的，不是趙主任一個人說了算。"
周敏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回了自己的位子。
上午第三節(jié)課下課，我去教務處交月考分析報告。
推開門，方晴正站在趙主任桌前，手里拿著一沓材料，笑盈盈地說著什么。
看見我進來，她的笑頓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復了。
"幼宜姐。"她沖我點了點頭。
我沒理她，把報告放在趙主任桌上："趙主任，月考分析報告。"
"好，放著吧。"趙主任抬了抬手。
我轉身要走，方晴忽然叫住我。
"幼宜姐，正好你在。我想問一下，職稱評審的教學成果材料，是交紙質版還是電子版？"
她問我。
她明明可以問趙主任，問教務處任何一個人，她偏偏問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她站在那里，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長發(fā)披肩，笑容溫和無害。
"問教務處。"我說完，走了。
身后傳來她輕輕的笑聲，和趙主任打圓場的聲音："小方啊，材料的事你找小李問就行……"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敏又來了。
"幼宜，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說。"
"今天上午方晴在辦公室跟幾個人聊天，說她***發(fā)了三篇核心期刊，還參加過一個什么國際教育論壇。好幾個老師都說她條件好，評職稱綽綽有余。"
我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呢？"
"然后有人就說，今年名額只有一個，你們倆肯定要競爭。方晴就笑了笑說，我跟幼宜姐不算競爭吧，大家各憑本事。"
"她說得沒錯。各憑本事。"
"可是……"周敏壓低聲音，"我聽說陸北辰昨天晚上去了趙主任家里。"
我的筷子停了。
"誰說的？"
"趙主任的老婆跟我們年級組的劉老師是牌友，劉老師今天早上跟我說的。說昨晚陸北辰提著兩瓶酒去的，待了一個多小時。"
我放下筷子。
"幼宜，你老公這是在幫方晴活動啊。"周敏急了，"你就不管管？"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翻涌的情緒壓下去。
"管不了。"
"什么叫管不了？那是你老公！"
"我說的是名額的事管不了。"我看著她，"但我的材料，我自己準備好就行。"
周敏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
下午放學回家，陸北辰不在。
我一個人坐在書房里，把評審需要的所有材料列了一個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