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靠在沙發(fā)上刷短視頻。
視頻里一個女人抱著男嬰喊“兒女雙全”。
陳曼看得眼都直了，趁婆婆不注意悄悄跟我說：
“袁雅，你說我這胎要真翻成男寶，我婆婆是不是就不敢給我臉色看了？”
我把碗放回桌上。
“你自己高興就行?！?br>她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別酸啊，你家雖然有兒子，但你老公死得早，也沒什么好羨慕的?！?br>她看我沒接話，更來勁。
“女人嘛，最后還得靠兒子撐腰?！?br>上輩子我被她這句話刺過。
那時候我丈夫車禍走了兩年，我一個人帶孩子上班，累到夜里坐在床邊發(fā)呆。
陳曼總來我家蹭飯，抱著我兒子喊干兒子。
我還心疼她懷孕沒人照顧，給她燉湯，陪她產(chǎn)檢，幫她掛專家號。
現(xiàn)在想起來，真是喂了狗。
“我明早早班，先回去了，你早點睡。”
陳曼揮手。
“明天我要是發(fā)動了，你得給我安排個好病房。”
“放心。”
我拍了拍她的手。
“你肯定會進醫(yī)院?！?br>我下樓，把樣本連夜送給檢驗科的同事周姐去化驗。
第二天清晨，手機在六點二十響了。
是陳曼。
我盯著屏幕，等它響到第五通，才接。
電話那頭是她撕心裂肺的哭。
“袁雅！救我！我流血了！好多血！”
我說：“打120?！?br>她尖叫：“已經(jīng)打了！你快來！我肚子疼死了！”
我掀開被子，慢慢穿拖鞋。
“我今天早班，你安心等120吧，醫(yī)院見。”
我給老人孩子做完早飯才出門。
到醫(yī)院時，婦產(chǎn)科護士站已經(jīng)亂了。
急診電梯門一開，平車被推出來。
陳曼躺在上面，臉白得嚇人，褲子全是血。
她一看見我，伸手就抓。“袁雅，救我兒子！”
我戴上手套，避開她的手。
值班醫(yī)生過來檢查，眉頭很快皺緊。
“孕晚期異常出血，胎心弱，準備手術?！?br>陳曼哭到發(fā)抖。
“我兒子不能有事，不然我婆婆要打死我的！”
我沒搭理她，快速準備手術。換床單，抽血，備皮，簽字。
這時，走廊傳來一陣吵鬧，張強和**到了。
張強穿著拖鞋，一沖過來就揪我領子。
“袁雅！我老婆怎么了！”
我抬手扣住他的手腕，“這里是醫(yī)院，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