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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瓶子倒過來，對著光。
瓶內(nèi)側(cè)，刻著一行小字。
字是用針尖刻的，極淺，不細(xì)看，以為是花紋。
“陸氏2021Q3資金流向，我全記著?！?br>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分鐘。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晾衣繩上，歪頭看她。
她起身，去廚房。
灶臺上有半塊昨天沒吃完的饅頭，發(fā)了霉。
她拿起來，掰成兩半。
一半喂了麻雀。
一半，塞進(jìn)古畫修復(fù)工具箱最底層。
工具箱里，有調(diào)色盤、鑷子、顯影液、毛筆。
還有一張被撕掉一半的紙。
紙角寫著：林素棠，2021.10.17，14:32，陸氏*棟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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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沈知遙來了。
他穿灰西裝，沒打領(lǐng)帶，手里拎著一個牛皮紙袋。
“你若想活，”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別碰陸氏股權(quán)?！?br>江硯秋沒抬頭。
她在擦一支毛筆。
筆毛禿了，是她三年前用的。她沒換。
“你早知道?！彼f。
“嗯。”
“那你為什么不說？”
“你沒問。”
她停了手。
毛筆尖滴了一滴水，落在木桌上，暈開一小片。
沈知遙沒走。
他站在窗邊，看院外那棵老槐樹。樹皮裂了，有蟲洞。
“厲廷鈞今天在巴黎看了你的展?！彼f。
“嗯。”
“他要娶你。”
江硯秋終于抬了眼。
“他為什么娶我？”
“因為你眼里的光，不是求生，是復(fù)仇?！?br>她笑了。
沒聲音。
只是嘴角動了一下。
沈知遙轉(zhuǎn)身要走。
“你幫我，”她說，“不是為了我?！?br>“對?！?br>“是為了攪亂這潭水。”
“對。”
門關(guān)上。
風(fēng)從門縫鉆進(jìn)來，吹動桌上的牛皮紙袋。
袋口沒封，露出一角文件。
標(biāo)題：《陸氏集團(tuán)2021年Q3異常資金流動審計報告（內(nèi)部保密）》
江硯秋沒看。
她打開工具箱，取出U盤。
**電腦。
屏幕亮起。
一串加密數(shù)據(jù)，緩緩浮現(xiàn)。
她輸入密碼。
文件夾名：林素棠的孕檢報告
點開。
一張偽造的宮外孕*超圖。
日期：2021.10.18。
她笑了。
手指一劃，把文件拖進(jìn)回收站。
然后，點“永久刪除”。
窗外，雨又下了。
雨滴打在瓦片上，一聲接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