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樣？”
“就是……你不是我老公，我不是你老婆。但你看到我穿泳衣，我看到你沒穿衣服。我們還在水里抱來抱去的?！?br>我沒說話。
“正常的小叔子和嫂子，不會這樣?！彼f。
“我們本來就不正常?！?br>她抬起頭看著我?！澳闶裁匆馑?？”
“我的意思是，從你第一天說‘你表哥心真大’開始，我們就不正常了?！?br>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又把頭靠回我肩膀上。
“你說得對。”她說，“從那天開始，就不正常了?！?br>兩個人就那么靠著，誰都沒說話。電視上在放一個什么劇，男女主角在吵架，嘴巴一張一合的，但沒有聲音，看著像啞劇。
“婉清?！?br>“嗯?！?br>“你后悔嗎？”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不正常?！?br>她想了一會兒。
“不后悔?！?br>“真的？”
“真的?！彼f，“就是有點怕?！?br>“怕什么？”
“怕你以后后悔。怕你覺得我是在利用你。怕你表哥發(fā)現(xiàn)。怕你家里人說你?！彼豢跉庹f了好幾個怕，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
“你怕這么多，那為什么還要繼續(xù)？”
她沉默了很久。
“因為……你不在的時候，我想你?！?br>這句話說得輕，輕到像是怕被電視里的啞劇演員聽到。
但我聽到了。
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沒說話，伸手摟住她的腰。
她靠在我懷里，閉上眼。
“小杰。”
“嗯。”
“你的存錢罐里現(xiàn)在有多少了？”
“三千五百多?！蔽艺f。
其實按照正確算法應(yīng)該是兩千九百零三，但之前寫錯了，我記混了。不過她沒細(xì)問，我也就沒糾正。
“還差多少？”
“兩千**到。”
“快了?！彼f，“等你攢夠了，我們出去吃頓好的?！?br>“行?！?br>“就我們倆。”
“行。”
“不帶別人。”
“不帶?！?br>她笑了，在我懷里蹭了蹭。
窗外的天黑了，客廳里沒開大燈，只有電視的光一閃一閃的，照在兩個人臉上，一會兒亮一會兒暗。
“婉清。”
“嗯?！?br>“你今天在**室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你說我身材挺好的?！?br>她從我懷里坐起來，看著我。
“我說了嗎？”
“說了。”
“不記得了?！?br>“你賴賬?！?br>“我就是不記得了?！彼酒饋?，往房間走。
走到走廊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身材確實挺好的。”
然后快步走進房間，關(guān)上了門。
我坐在沙發(fā)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說我身材挺好的。
第二次了。
第一次可能是隨口一說，第二次就是認(rèn)真的。
我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喝完，把杯子洗了。
然后回房間，拿起小豬存錢罐。
搖了搖，叮叮當(dāng)當(dāng)。
按照正確算法，今天沒存錢，還是兩千九百零三塊。但之前章節(jié)寫錯了，我腦子里記的是三千五百多。不管了，明天開始按正確的來。
我把小豬放回去，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的裂縫在黑暗中看不清，但我知道它在。
今天的事，她說要忘掉。
但我知道，她忘不掉。
我也忘不掉。
**室那幾秒鐘，她推門進來，看到我光著身子，臉紅了。
她說我身材挺好的。
這句話，我能記一輩子。
手機亮了一下。
她發(fā)來的消息：“明天去干嘛？”
我回：“不知道，你想干嘛？”
“在家待著吧，外面熱。”
“好?！?br>“你過來陪我聊會兒天?！?br>我看著這條消息，心跳快了一下。
“你房間？”
“嗯?！?br>我放下手機，穿上拖鞋，開門出去。
走廊燈亮著，她的房門開了一條縫，光從里面透出來。
我推門進去。
她靠在床頭，被子搭在腿上，穿著一件長袖睡衣，領(lǐng)口扣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關(guān)門?！彼f。
我關(guān)上門，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聊什么？”我問。
“隨便?！?br>兩個人并排坐著，靠著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