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要滴血。
“這事沒完！”
他拿起那些紙，沖出了病房。
他要去告狀。
第一站，市教育招生辦。
我在醫(yī)院照顧我媽，他每天的“戰(zhàn)況”，都通過電話傳來。
第一天。
“我進不去，保安攔著，說要預約。我跟他說人命關天，他把我當瘋子。”
“我看見周平了，就是周倩她爸，招生辦的副主任。他坐著車進去的，車窗都沒搖下來?！?br>第二天。
“我托人遞了話，想請周平吃個飯。他秘書回電話，說周主任忙，沒時間?！?br>“我在門口等了一天，看見他中午出來，跟幾個人勾肩搭背去了飯店。我追上去，被他司機攔住了?！?br>第三天。
“我借錢湊了兩萬塊，又托了人，終于約上了。就在晚上，在‘一品軒’?！?br>那天晚上，我爸是被人架回來的。
他喝得爛醉，襯衫上全是嘔吐物，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送他回來的，是飯局上的一個遠房親戚。
親戚把我拉到一邊，嘆了口氣。
“小許啊，**太實在了?！?br>“他一上來就把材料拍桌上了，求周主任給個公道。”
“周主任當時臉就黑了。說**空口白牙，污人清白?！?br>“**急了，說我家念念的分數(shù)，怎么可能被調劑去一個大專，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br>“周主任旁邊的人就笑了，說每年都有高分滑檔的，不稀奇。還說，是不是你家孩子自己**沒考好，或者志愿填錯了，拿家長撒氣呢？”
“**就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求人家。后來，周主任說了一句話。”
親戚頓了頓，學著那種腔調。
“他說，‘老許，大家都是一個院里住著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了，說出來，就沒意思了?！?br>“‘你女兒的分是高，可我們家倩倩，運氣好啊?！?br>“**就瘋了，說要去找紀委，要去省里告他。”
“然后……然后周主任就站起來，給了**一巴掌?！?br>“他說，‘你去告，我等著。我看你能告到哪里去?！?br>親戚拍了拍我的肩膀。
“孩子，算了吧。胳膊擰不過大腿。認了吧?！?br>我爸在床上，睡得像死過去一樣。
我看著他臉上的紅腫，還有眼角沒干的淚痕。
我的心，一寸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