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竹清是被冷水潑醒的。

她痛苦地醒來，發(fā)現自己被保鏢反剪雙臂架在戚家的客廳。

戚書臣站在她面前，他換了一身黑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

見她醒了，他將一團用毛毯裹住的東西放在她身前。

鄔竹清是醫(yī)生，一眼就認出這是一個胎兒。

南喬的孩子沒保住。

“看清楚了嗎？這是我和她的孩子，你親手**的！”

鄔竹清無力地搖了搖頭：“我沒有推她——”

一記耳光打斷了她。

戚書臣揪住她的衣領，歹毒地說：

“你自己不能生了，就要毀了我的孩子。該死的是你，為什么你不**？鄔竹清，你就是個毒婦！”

鄔竹清微愣：“你知道我懷不了孕？”

戚書臣表情變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冷漠：“仁心是我的醫(yī)院，你的病歷我第一時間就拿到了?！?br>
鄔竹清笑了下。

他知道她被他害得終身不育，知道她住院期間因他被騷擾。

他什么都知道。

“你就沒有半點覺得愧對我嗎？”鄔竹清聲音帶著隱忍的顫抖。

戚書臣遲疑了一秒：“那是一場意外。醫(yī)鬧持刀，你是醫(yī)生，你應該能理解那種情況下的判斷。你的傷和我沒有太大關系?！?br>
鄔竹清聽見如此無理的話，扯開僵硬嘴角想笑，眼淚卻隨之而落。

“就算你怪我，你也不該報復南喬。你傷害了她和孩子，沒有資格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戚書臣又說。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br>
“不要再狡辯了！”戚書臣盯著鄔竹清，忽而冷笑，“你還記得你兩年前意外懷孕嗎？”

她當然記得。

那次是她意外懷上的。

可不到一個月孩子就流產了。

戚書臣**地說：

“你以為是工作壓力太大導致流產，其實不是?！?br>
“那時我已經和南喬在一起，她知道你懷孕很傷心，怕你有了孩子我就不要她。為了讓她安心，我托人找了特殊香料，趁你睡著點燃……事實證明，效果很好?！?br>
鄔竹清渾身僵硬。

“你為了哄她，親手殺了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的種，我想留就留，不想留就不留。”

鄔竹清笑了，笑著笑著開始哭，哭著哭著又開始笑。

他只是說：“你要給南喬道歉?！?br>
鄔竹清恨恨吐出兩個字：“**！”

他徹底被惹怒。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就毀掉你最重要的東西?！?br>
他抬起腳，狠狠踩中她的右手！

骨骼碎裂聲音響起，鄔竹清瞳孔劇烈收縮。

她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一個外科醫(yī)生賴以生存的手，變成了一攤碎骨和爛肉。

這時，戚書臣手機響了。

“書臣，你在哪？我自己在醫(yī)院好害怕……”南喬哭訴。

戚書臣立馬心疼了：“別怕，我馬上過來?！?br>
他掛斷電話，帶著保鏢往外走。

客廳只剩下鄔竹清。

她咬牙爬起來，爬到臥室拿走所有證件。

然后，鄔竹清找出汽油和打火機，點了一把火。

橘紅色火舌吞噬整棟豪宅，把夜幕染成妖冶的紅。

鄔竹清沿著車道往外走，走了大概幾十米，體力不支向前栽倒。

此時，一輛豪車從夜色中疾馳而來。

車門打開，一雙黑色皮鞋踩在柏油路面。

來人將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像抱著一件等了很久很久的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