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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書臣趕到病房時,便聽到南喬的笑聲從里面流出。
“孩子沒了也好,月份再大就瞞不住了。”
“戚書臣還以為孩子是他的,我每次看他對著我肚子說話都想笑?!?br>
戚書臣臉色猛地一僵。
門沒關(guān)嚴(yán),留著一道縫。
南喬倚在病床上笑得精明又輕慢。
“你急什么,等我再弄一筆錢就去找你。這次沒能把鄔竹清推下樓算她走運,不過戚書臣認(rèn)定是她推的我,她現(xiàn)在怕是生不如死。”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么,南喬嬌笑:“我當(dāng)然想你,等過幾天……”
戚書臣忍無可忍,一腳踹開門。
南喬猛地回頭,笑容都來不及收。
她慌亂拋開手機(jī):“我、我是跟朋友開玩笑——”
戚書臣面目陰沉,一巴掌直接扇在南喬臉上。
南喬被打得掀翻在地,口中吐出鮮血。
她爬起來緊緊抱住戚書臣大腿想辯解,可戚書臣臉色陰森如惡鬼,抓住她的頭砸向床沿。
南喬頭破血流地哀嚎:“書臣我錯了,我只是犯糊涂,我真的愛你??!”
戚書臣低頭看楚楚可憐的臉,突然覺得憤怒和無力。
他就是為了這個女人,一次次把鄔竹清逼上絕路。
想到鄔竹清,戚書臣腦中神經(jīng)泛起尖銳的疼痛。
他吩咐保鏢把南喬帶走,南喬撕心裂肺哭喊他的名字,但很快就被拖出走廊。
戚書臣獨自站在原地,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轉(zhuǎn)身下樓。
驅(qū)車回到淺水*時,戚書臣直接愣住。
整棟別墅被燒得只剩焦黑的骨架。
他瘋狂地喊鄔竹清的名字,卻根本找不到她的身影。
戚書臣急得額角冒汗,鄔竹清傷得那么重還能去哪里?
“找!快去找!”戚書臣對著保鏢大吼。
忽然,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下車走來。
“戚先生,我是鄔女士委托的律師。”
律師取出文件,遞給戚書臣:“鄔女士之前向**提交的離婚申請已于昨日正式通過,這是離婚判決書及離婚證。您與鄔女士的婚姻關(guān)系自判決之日起正式終止?!?br>
戚書臣耳邊嗡地一片,霎時目眥欲裂。
他掃過文件上的每個字,簽字確確實實是他的字跡。
戚書臣猛地驚醒,原來那天鄔竹清說要劃資產(chǎn)給南喬,是為騙他簽字離婚。
可他當(dāng)時滿心滿眼全是南喬,根本沒有仔細(xì)看。
“她人呢。”戚書臣攥緊離婚判決書,指節(jié)泛白。
“我只是負(fù)責(zé)送達(dá)判決書,其余事項一概不知?!甭蓭熚⑽⑶飞?,轉(zhuǎn)身離開。
另一邊,保鏢小跑過來。
“戚總,周邊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了?!?br>
畫面里,鄔竹清像個破碎娃娃般倒在路邊,渾身血污。
一輛黑色轎車沖進(jìn)夜色,挺拔的男人下車后將鄔竹清抱走。
戚書臣在看清那個男人的臉后,眸色微沉。
他認(rèn)識他,陸敘舟,鄔竹清的發(fā)小。
戚書臣胸中似有烈火燃燒,他將離婚證撕得粉碎。
“調(diào)出所有路面監(jiān)控,查到那輛車的去向!”
“不管她去哪,把人給我找出來?!?br>
保鏢領(lǐng)命散去,留下戚書臣望著別墅廢墟,眼眶發(fā)紅。
他終于看清這個世界上只有鄔竹清是真的愛他。
他一定要把鄔竹清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