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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失魂落魄,不敢相信。
可事實(shí)幾乎鐵板釘釘。
整個將軍府,除了我娘,沒有第二個人。
我慢慢走上前,在黑色廢墟里摸到一個鐵環(huán)。
我捏在胸口,“這是我給娘做的,你給蘇婉兒買了很多首飾,可是娘沒有。我怕她傷心,和擺攤的人換了一截鐵絲?!?br>
爹眼角落下淚,可他搖著頭。
“不可能,說不定是府外的人,世界上手指不能彎曲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會是**,**是要長命百歲的。”
他淚眼朦朧里,似乎看見剛被撿回來時的我娘。
她把滿桌飯菜往嘴里塞,生怕下一頓就沒有了。
“這么多好吃的,不用挨餓,一定能活一百歲吧!”
那時想我爹,摸著她的腦袋,覺得她可憐又可愛。
“以后有我在,你不用再愁吃穿,我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人?!?br>
那個眉眼彎彎的女孩,笑著笑著,突然流下血淚,被火光吞噬,最后變成眼前的那具黑尸。
我爹在空中瘋狂抓著什么,“不要!昭月你不要走!”
大理寺卿往后退了幾步,面色為難。
他不知道事態(tài)怎么會發(fā)展成這樣。
“將軍,你先站起來,一切還未有定論?!?br>
大理寺卿這句話把我爹拉了回來,他恍若初醒,“對,婉兒說昭月在郊外,馬上就會被帶回來了。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我爹喊來將軍府所有人,逐個**。
可記錄在冊的人,沒有一個失蹤,全都站在面前。
爹又慌了,可他還是在等。
我靠在黑尸旁邊,抓著我**手。
被燒焦的手又硬又冷,不像娘生前那樣柔軟溫暖。
可我舍不得放下。
爹氣得命所有人全城速搜,挨家挨戶找失蹤之人。
蘇婉兒以身體不舒服的理由回了院子。
很快,我爹派出去的人就慌慌張張回來了。
他們跪在地上:“將軍,我們**了郊外所有地方,沒有人見過夫人,反倒是……”
我爹氣得狠狠踹他幾腳,“反倒是什么!”
他們顫抖著稟報(bào):“反倒是有人說在那座荒山看見過夫人,她被野狼咬傷了,渾身是血爬下山的,那個老人家是個郎中,還給她包扎過?!?br>
我捏著**手,“娘是被野狼咬了,怪不得那么痛,怪不得流了那么多血?!?br>
可我爹已經(jīng)愣在那里,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你們胡說什么!把那個大夫給我抓過來,他敢污蔑我夫人,我饒不了他!”
他的手下們不知所措,“將軍,那位大夫不會說謊的,我們調(diào)查過,他聲名在外,經(jīng)常幫助別府。如今臥病在床,沒有說謊的理由?!?br>
我爹氣得雙眼通紅。
“去把蘇婉兒給我找過來!”
將軍府來參加我爹娘大婚的客人都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這場鬧劇。
我爹回頭看我,又看向我抱著的那具黑尸。
他嘴里喃喃道:“這不是我的昭月?!?br>
蘇婉兒被下人抓了過來,她雙眼通紅,急得整個額頭都是冷汗。
我爹問她:“昭月她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