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月姐，你就讓一下吧，琳琳她真的撐不住了。"
會議室里，策劃部的小周把一份診斷書推到我面前，上面蓋著三甲醫(yī)院精神科的紅章，寫著"重度抑郁發(fā)作"六個大字。
我看著那份診斷書，沒有伸手去接。
"這個項目從立項到現(xiàn)在，所有的核心創(chuàng)意都是我?guī)F隊做的，方案改了十七版，熬了****通宵。"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周壓低聲音，"可是琳琳她現(xiàn)在狀態(tài)真的很不好，昨天在公司哭了一下午，說如果連這個項目都保不住，她活著也沒意思了。"
我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節(jié)發(fā)白。
"她說的保不住是什么意思？這個項目本來就不是她的。"
小周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把診斷書又往我這邊推了推。
"組長說讓你考慮一下，畢竟琳琳的情況特殊，萬一真出了什么事，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抬起頭，透過會議室的玻璃墻，看到走廊盡頭的工位上，孫琳正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旁邊圍了三四個同事在安慰她。
她的桌上擺著一瓶藥，標簽朝外，剛好能讓路過的每個人都看清楚上面的字。
"我考慮什么？把我做了八個月的項目署名讓給她？"
"不是讓，是聯(lián)合署名，把她的名字加在前面。"小周的聲音越來越小，"組長的原話是，你經(jīng)驗豐富，以后有的是機會，琳琳她剛來兩年，需要一個成績站穩(wěn)腳跟。"
我盯著小周看了五秒。
"你覺得這合理嗎？"
小周避開我的目光，站起來，把診斷書留在桌上。
"青月姐，我只是傳話的，你別為難我。"
他走出會議室的時候，特意把門帶上了，玻璃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面嘈雜的聲音。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面前是那份診斷書，和我電腦里十七版方案的修改記錄。
手機震了一下。
是組長趙磊發(fā)來的消息。
"青月，下午三點來我辦公室聊聊，關于銳界項目署名的事，你心里有個數(shù)。"
第二章
下午三點，我準時推開趙磊辦公室的門。
沒想到孫琳已經(jīng)坐在里面了。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米色毛衣，整個人縮在椅子里，眼眶紅紅的，手里攥著一團紙巾，看到我進來，身體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