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誰先沉淪誰就輸了------------------------------------------，別墅的指紋鎖響了。。。。。，濃烈得嗆人。。，頭發(fā)亂糟糟的，一綹貼在額頭上。走路的步伐是飄的，像踩在棉花上，肩膀撞了一下玄關(guān)柜角，他"嘶"了一聲，繼續(xù)往里晃。"你去哪了？"傅瑾修的聲音從沙發(fā)方向傳來。。，歪著頭看他。"嗝……出去玩了。""跟誰？""朋友。""什么朋友？"
"哥，你問這么多干嘛？"江辭笑嘻嘻地甩了甩頭發(fā)，"又不是我男朋友。"
傅瑾修的眼神暗了一瞬。
江辭假裝沒看到。他自顧自地走到客廳中央，拿起沙發(fā)上的遙控器，"啪"地打開了音響。
重低音炸開的瞬間，整棟別墅都在震。
江辭開始跳舞。
準確地說，是一個人瞎蹦。他在客廳中央張開手臂轉(zhuǎn)圈，皮衣甩出弧線，嘴里大聲唱著一首跑調(diào)的英文歌，聲嘶力竭。
傅瑾修黑著臉站起來，走到音響旁邊。
"啪。"
世界安靜了。
"你……"江辭指著他，控訴的話還沒說完。
腳底打滑了。
他整個人往后仰，本能地伸手去抓——
抓住了傅瑾修的手腕。
拽著他一起倒。
兩個人同時摔進沙發(fā)里。
傅瑾修的后腦勺磕在靠背上，悶哼一聲。他低頭看——江辭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手臂勾著他的脖子，鼻尖幾乎抵著他的下巴。
距離太近了。
近到睫毛扇動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辭抬起眼。
那雙眼睛被酒精浸得水光粼粼，像碎了一層月色。里面有某種情緒正在翻涌，滾燙的、灼人的，幾乎要蓋不住了。
傅瑾修看到了。
他的呼吸停頓了半拍。
"你喝了多少？"他問，聲音比自己想象中啞了很多。
江辭沒回答。
他像小時候那樣，把臉埋進了傅瑾修的頸窩里。
蹭了蹭。
鼻尖劃過皮膚的觸感——涼的。
"哥……"
"嗯。"
"我心口疼。"
傅瑾修的身體僵住了。
他想推開。
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推開。
手臂撐在沙發(fā)扶手上，使了力氣。
但江辭的手臂死死箍住了他的腰。力氣大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喝醉了的人。
"別推我。"
江辭的聲音悶悶地從他頸窩里傳出來。
"你每次都推我。"
傅瑾修的呼吸紊亂了。
他能感受到對方熾熱的吐息噴灑在自己的鎖骨上，對方心臟跳動的頻率隔著兩層衣物清晰地傳遞過來——快、重、強。
和一個弟弟應(yīng)有的心跳頻率截然不同。
"哥。"
江辭又開口了。
"我?guī)Я硕Y物給你。"
"……什么？"
"在房間里。你去拿。"
禮物放在三樓客房的床上。
一個簡單的黑色禮盒。
傅瑾修打開。
里面是一條領(lǐng)帶。
深藍色暗紋，面料是頂級的桑蠶絲，觸感如水。他翻到內(nèi)側(cè)，看到了一行手繡的字母——
J.C & F.J.X
江辭不知道什么時候跟過來了。
他靠在門框上，酒意似乎退了大半，眼睛亮得有些過分。
"我?guī)湍阆怠?
他走過來。
拿起領(lǐng)帶，動作出人意料地穩(wěn)，一點也不像剛才那個醉到站不住的人。
他站在傅瑾修面前，低著頭，專注地繞、折、穿。
指尖偶爾擦過對方的喉結(jié)。
似有若無。
最后一步，他沒有打出標準的溫莎結(jié)。
他系了一個死結(jié)。
緊緊的，密密的，拽不開的死結(jié)。
"好了。"
江辭抬起頭，微微站起腳尖。
嘴唇貼近傅瑾修的耳根。
呼吸是燙的。
聲音是輕的。
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精準地釘進鼓膜——
"哥，這領(lǐng)帶像不像你給我的枷鎖？"
傅瑾修的瞳孔猛地緊縮。
江辭退后一步，笑了。
那個笑容很淺很淡，像清晨第一縷光。
但眼底的東西，是暗的。
暗到無法見底。
"晚安，哥。"
他轉(zhuǎn)身，走進自己的房間。門"咔嗒"一聲關(guān)上了。
傅瑾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著胸前那條被系成死結(jié)的領(lǐng)帶。深藍色絲綢貼著襯衫，緊得像一只收攏的手。
他伸手去解。
解不開。
越扯越緊。
就像某種隱喻。
那天晚上，傅瑾修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秒一秒地數(shù)。
從來沒有失眠過的人，第一次清醒地聽完了整座城市從喧囂到沉寂的全過程。
耳根那片被呼吸灼燒過的皮膚，到凌晨四點還是燙的。
隔壁房間。
江辭坐在床頭。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在黑暗中發(fā)出幽幽的光。
畫面里是客廳的監(jiān)控錄像——他摔進傅瑾修懷里的瞬間、蹭頸窩的畫面、箍住腰不放的特寫。
他一幀一幀地回放。
看了一遍。
兩遍。
三遍。
直到看到傅瑾修那一瞬間的呼吸紊亂，看到他那雙永遠冷靜自持的眼睛里出現(xiàn)了裂縫。
江辭慢慢彎起嘴角。
這一次的笑容，和他在傅瑾修面前展示的任何一種都不一樣。
不是乖巧的。
不是張揚的。
不是委屈的。
是獵人看到獵物露出破綻時的——
得逞。
他關(guān)上電腦，仰面倒進柔軟的被褥里。
黑暗中，他把手覆在心口上。
心跳很快。
比演給傅瑾修看的那一次，更快。
"哥。"
他在黑暗里無聲地開口，嘴唇翕動，沒有聲音。
"你給我的枷鎖，我不想解開。"
"但你的，我也不會讓你解開。"
窗外的城市亮了又暗。
獵人翻了個身，安然入睡。
而隔壁房間的燈，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