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深宮眼線，殺伐立威，乾清宮盡歸皇權(quán)------------------------------------------，文武百官低著頭魚貫而出，靴底蹭過地面的聲音細(xì)碎得像蛇爬。沒人敢交頭接耳，連呼吸都壓得極輕，仿佛剛才龍椅上那道冰冷的目光還釘在自己背上。“大明律法，鐵律在前，絕不姑息，嚴(yán)懲不貸”，不是說出來的，是砸出來的。砸得太和殿的梁柱都在嗡嗡作響，砸得每個人心口都壓著一塊石頭。，偷偷用眼角瞟走在最前面的魏忠賢。他的蟒袍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陰風(fēng)，那張布滿褶子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三角眼半瞇著，里面翻涌著能吃人的戾氣?！熬徘q，您看今日陛下……”，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跟著魏忠賢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tài)。，轉(zhuǎn)頭冷冷地瞥了李永貞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般陰狠，嚇得李永貞渾身一哆嗦，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盎攀裁?？”，語氣冰冷，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故作深沉罷了。他以為說幾句狠話，就能撼動咱家的地位？簡直是癡心妄想！這大明朝堂，是咱家的天下，不是他朱由檢的！他想跟咱家斗，還嫩了點(diǎn)！”，但魏忠賢心中，卻已經(jīng)升起了一絲警惕。，最擅長察言觀色。今日朱由檢端坐龍椅的模樣，那眼底深處的冷靜與決絕，是裝不出來的。，比他想象中要難對付得多?！皞髟奂业拿?，”魏忠賢沉吟片刻，再次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從今日起，嚴(yán)密監(jiān)視乾清宮的一舉一動，陛下見過什么人，說過什么話，事無巨細(xì)，都要一一稟報給咱家。還有，告訴乾清宮那些人，讓他們都給咱家打起精神來，要是出了半點(diǎn)差錯，咱家扒了他們的皮！”
“是，奴才遵命！”李永貞連忙躬身應(yīng)道。
“另外，”魏忠賢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去告訴崔呈秀、田爾耕他們，最近收斂一點(diǎn)，不要給陛下留下把柄。同時，盯緊東林黨的那些人，要是誰敢趁機(jī)跳出來鬧事，直接給咱家往死里整！”
“咱家倒要看看，這個毛頭小子，能翻起什么風(fēng)浪！”
說完，魏忠賢冷哼一聲，拂袖而去，留下一眾心驚膽戰(zhàn)的閹黨官員，面面相覷。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已然在大明的朝堂之上，悄然拉開了序幕。
乾清宮內(nèi)。
朱由檢屏退了所有人，獨(dú)自一人坐在龍椅之上，指尖輕輕叩擊著扶手，發(fā)出規(guī)律的“篤篤”聲。
今日的朝會，只是他奪權(quán)之路的第一步。
他故意放出狠話，鋒芒畢露，就是為了敲山震虎，讓魏忠賢知道，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同時，也是為了給那些正直的官員一絲希望。
但他也清楚，魏忠賢把持朝政多年，黨羽遍布朝野?，F(xiàn)在的他，看似是九五之尊，實(shí)則是孤家寡人，手中沒有半點(diǎn)實(shí)權(quán)。
前世，他就是因?yàn)樘^急躁，**之后不久便急著鏟除魏忠賢，雖然最終成功了，卻也徹底打破了朝堂的平衡，讓東林黨一家獨(dú)大，掏空了大明根基。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殺魏忠賢易，穩(wěn)朝堂難。
他要做的，是徐徐圖之，步步為營。先收攏皇權(quán)，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然后利用閹黨和東林黨之間的矛盾，讓他們互相制衡，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而眼下，最迫切要做的，就是清理身邊的眼線，掌控乾清宮。
皇宮大內(nèi)，是魏忠賢的地盤。他身邊的宮女太監(jiān)，十有八九都是魏忠賢安插的眼線。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魏忠賢知道得一清二楚。
“王承恩?！?br>朱由檢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話音落下，一個身材瘦小、面色恭謹(jǐn)?shù)奶O(jiān)，從殿外快步走了進(jìn)來，躬身行禮：“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朱由檢抬眸看向王承恩，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王承恩，是他前世身邊最忠心的太監(jiān)。在煤山之上，百官皆逃，唯有王承恩不離不棄，陪他一同自盡殉主。
這份忠心，天地可鑒。
“王承恩，你跟隨朕多久了？”朱由檢淡淡地問道。
“回陛下，奴才自陛下還是信王的時候，就跟隨在陛下身邊，至今已有五年了。”
“五年了啊……”朱由檢輕輕嘆了口氣，指尖依舊在龍椅扶手上緩緩叩著，“朕問你，你對朕，忠心嗎？”
朱由檢的語氣突然變得嚴(yán)肅，目光銳利如刃，緊緊地盯著王承恩，仿佛要將他的內(nèi)心看穿。
王承恩渾身一震，連忙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奴才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著王承恩如此決絕的模樣，朱由檢心中微微一動。
他知道，王承恩說的是真心話。前世的生死相隨，已經(jīng)證明了一切。
“起來吧?！敝煊蓹z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朕相信你?！?br>“今日朕對你說的話，你要爛在肚子里，絕對不能對任何人提起。朕現(xiàn)在要你做一件事：立刻去查，乾清宮里所有的宮女太監(jiān)，哪些是魏忠賢的人，哪些是忠心于朕的。三天之內(nèi)，給朕一份詳細(xì)的名單?！?br>“記住，這件事，只能你一個人去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br>王承恩心中一驚，瞬間明白了朱由檢的意思。
陛下這是要清理乾清宮的眼線，要從魏忠賢手中奪回乾清宮的掌控權(quán)！
他連忙躬身，語氣無比堅定：“奴才遵旨！奴才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好！”
“好?！敝煊蓹z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去吧，小心行事?！?br>看著王承恩離去的背影，朱由檢的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有王承恩在，他身邊總算有了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王承恩的調(diào)查結(jié)果，然后一舉清理乾清宮的閹黨眼線。
這是他收攏皇權(quán)的第一步，也是最關(guān)鍵的一步。
三天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這三天里，朝堂之上風(fēng)平浪靜。朱由檢依舊每天按時上朝，聽取百官的奏報，然后不咸不淡地說幾句，既不表態(tài)，也不做任何決策。
魏忠賢和閹黨都松了一口氣。
他們都以為，朱由檢那日在朝堂上的鋒芒畢露，不過是一時沖動?，F(xiàn)在冷靜下來之后，他也知道了自己的處境，不敢再跟閹黨作對了。
就連魏忠賢自己，也漸漸放松了警惕。
可他們不知道，這三天里，朱由檢看似平靜，實(shí)則一直在暗中布局。
王承恩已經(jīng)完成了調(diào)查，將一份詳細(xì)的名單，交到了朱由檢的手中。
看著手中的名單，朱由檢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指節(jié)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乾清宮里，一共有一百二十三名宮女太監(jiān)。其中，竟然有八十七人，是魏忠賢安插的眼線。剩下的三十六人，大多都是中立派，只有寥寥數(shù)人，是真正忠心于他的。
也就是說，整個乾清宮，幾乎都在魏忠賢的掌控之中。
“好，好得很！”
朱由檢咬牙切齒地說道，手中的名單，被他攥得緊緊的，指節(jié)泛白。
“魏忠賢，你還真是看得起朕?。【谷辉陔薜纳磉?，安插了這么多眼線！”
“這筆賬，朕遲早會跟你算清楚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抬頭看向王承恩，語氣平靜地說道：“王承恩，你立刻去傳朕的旨意。乾清宮里，所有的魏忠賢眼線，全部趕出宮去，一個不留！”
“從今日起，乾清宮的所有事務(wù)，都由你全權(quán)負(fù)責(zé)?！?br>王承恩心中一驚，連忙說道：“陛下，萬萬不可??！要是咱們一下子把這么多人都換掉，肯定會引起魏忠賢的警覺。到時候，他要是狗急跳墻，對陛下不利，那可就麻煩了！”
朱由檢淡淡地說道：“朕知道會引起他的警覺。但朕要是不這么做，就永遠(yuǎn)無法掌控乾清宮，永遠(yuǎn)活在他的監(jiān)視之下?！?br>“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魏忠賢現(xiàn)在還以為朕是個軟柿子，朕就是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放心，朕自有分寸。”
看著朱由檢堅定的眼神，王承恩知道，陛下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
他不再勸說，躬身應(yīng)道：“是，奴才遵旨！”
很快，乾清宮里就響起了一陣騷動。
王承恩帶著幾個忠心的侍衛(wèi)，拿著朱由檢的旨意，開始清理乾清宮的宮女太監(jiān)。
那些魏忠賢的眼線，聽到自己被趕出宮的消息，個個大驚失色，紛紛哭鬧起來，不肯離開。
為首的正是乾清宮總管太監(jiān)徐應(yīng)元，魏忠賢的干兒子。他“啪”地一聲把拂塵摔在地上，雙手叉腰，三角眼瞪得溜圓，唾沫星子噴了王承恩一臉：
“王承恩！你******！沒有九千歲的手令，誰敢動乾清宮的一草一木！這些人都是九千歲親自挑的，你敢趕他們走，就是刨九千歲的祖墳！”
其他太監(jiān)宮女立刻跟著起哄，哭的哭，鬧的鬧，還有人故意把瓷瓶摔在地上，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我們不走！沒有九千歲的話，死也不走！”
“王承恩你別太狂！小心九千歲扒了你的皮！”
王承恩氣得渾身發(fā)抖，剛要開口，殿內(nèi)突然傳來一聲冰冷的喝問，像一把冰錐扎進(jìn)所有人的耳朵：
“朕的旨意，不算什么？”
朱由檢緩步走了出來。他沒穿龍袍，只著一身玄色常服，燭火在他身后投下長長的影子，像一頭蓄勢待發(fā)的猛虎。他的目光掃過徐應(yīng)元，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徐應(yīng)元瞬間打了個寒顫。
徐應(yīng)元強(qiáng)撐著底氣，梗著脖子說：“陛下，不是奴才抗旨。只是宮里的規(guī)矩，向來是九千歲說了算。您年紀(jì)小，不懂這些，還是聽九千歲的好?！?br>“宮里的規(guī)矩？”朱由檢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朕就是規(guī)矩?！?br>他抬了抬下巴，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來人。徐應(yīng)元目無君上，抗旨不尊，拖出去，杖斃?！?br>兩個侍衛(wèi)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架住徐應(yīng)元的胳膊。徐應(yīng)元嚇得魂飛魄散，兩條腿軟得像面條，尖利的求饒聲劃破乾清宮的寂靜：
“陛下饒命！陛下我錯了！九千歲救我！九千歲！”
木棍砸在皮肉上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從凄厲的慘叫到微弱的**，再到徹底的死寂，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侍衛(wèi)回來復(fù)命的時候，玄色的靴底還沾著未干的暗紅色血跡。
“啟稟陛下，徐應(yīng)元已斃?！?br>人群里，兩個原本中立的小太監(jiān)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他們終于明白，這位新帝，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真正手握**大權(quán)的天子。
王承恩站在朱由檢身后，看著地上的血跡，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和陛下，再也沒有退路了。
朱由檢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掃過剩下那些癱在地上的太監(jiān)宮女，聲音冷得像冰：
“還有誰，要替魏忠賢抗旨？”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砰砰砰”地磕頭，額頭撞在金磚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血都滲了出來。
“奴才不敢！奴才遵旨！奴才這就走！”
不到一個時辰，乾清宮里所有的閹黨眼線，全部被清理干凈。
王承恩關(guān)上殿門，把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外。殿內(nèi)只剩下燭火跳動的聲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混著龍涎香的味道，詭異又肅殺。
朱由檢重新坐回龍椅，指尖再次叩擊著扶手，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
魏忠賢，這只是開始。
你欠大明的，欠朕的，朕會一點(diǎn)一點(diǎn)，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