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喜歡了五年的臉。
忽然覺得很陌生。
“祁寒，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不就是個**禮?！?br>我從口袋里拿出那張泛黃的清單。
那上面，是他十六歲時一筆一劃寫下的承諾。
祁寒看著那張紙。
“一張初中寫的廢紙而已，你還當真了?！?br>他隨手將那張清單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等考上大學，我單獨給你補辦一個**禮行了吧?！?br>他像哄騙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順手從路過的服務(wù)員托盤里端起一杯溫水，遞到我面前。
“你胃不好，喝點溫水，別氣了?！?br>“走吧，宴會要開始了?！?br>他自顧自地轉(zhuǎn)過身。
一只手極其自然地護住了楚恬的肩膀。
我站在原地。
心里的某座大廈，終于無聲地坍塌了。
晚宴廳里燈火通明。
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食物。
我走到屬于我的位置坐下。
左邊是林曉，右邊，原本應該是祁寒的位子。
現(xiàn)在，那個位子上坐著楚恬。
祁寒坐在了楚恬的另一邊。
服務(wù)員開始上菜。
第一道是法式焗蝸牛。
楚恬看著盤子里的食物，面露難色。
“祁寒哥哥，我不敢吃這個?！?br>她小聲嘟囔。
祁寒轉(zhuǎn)過頭，聲音溫柔。
“沒事，不想吃就不吃?！?br>他極其自然地將楚恬面前的盤子端走。
然后，他越過楚恬，伸手端走了我面前那盤切好的惠靈頓牛排。
“恬恬吃不慣那些，你的牛排給她吧?！?br>他甚至沒有問我一句愿不愿意。
就把那盤牛排放在了楚恬面前。
“謝謝祁寒哥哥?！?br>楚恬甜甜地笑了。
她拿起刀叉，卻切得十分笨拙。
祁寒嘆了口氣，拿過她的刀叉。
在眾目睽睽之下，低頭細心地幫她把牛排切成小塊。
林曉在桌子底下攥住我的手。
她的手在發(fā)抖，是被氣得。
我拍了拍林曉的手背，示意她冷靜。
我看著面前空蕩蕩的桌面。
他大概忘了。
昨天我為了幫他整理復習資料，熬到了半夜，今天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
他只看到了楚恬的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