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那你打算怎么做，報警把我抓起來？然后讓所有人都看路家的笑話？”

林微月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譏諷道：“路司燃，你以為你有多無辜？”

“你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蘇未橙。但凡你給她一次解釋的機會，就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br>
“是你親手把她推出去的，是你害死了她?！?br>
路司燃的手握成了拳頭，但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她說得對。

真正**蘇未橙的，不是林微月，不是胃癌，而是他的不信任。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蘇未橙嗎？她一個孤兒，窮得連學(xué)費都交不起，憑什么得到你，成為準路**？”

路司燃的聲音沙啞，“所以你就毀了她?！?br>
林微月抬起下巴，眼睛里有瘋狂的光，“對，我毀了她，我以為只要她不在了，你就會看到我。”

她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哭腔，“司燃，我們結(jié)婚的這段時間，你不是也很喜歡我嗎？你不是也笑過嗎？”

“你忘了蘇未橙，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路司燃看著她，眼神復(fù)雜。

“林微月，我對你好，是因為你跟我說只有你和我在一起，蘇未橙才會后悔，會痛苦！”

“從始至終，你都在騙我！”

他轉(zhuǎn)身走了。

林微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終于哭了出來。

“路司燃，我恨你！”

“反正她已經(jīng)死了，你們還能把我怎樣？”

她蹲下來，抱著膝蓋，哭得渾身發(fā)抖。

我飄在她身邊，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巨大的疲憊。

我輕輕地說，“微月，我從沒想過跟你爭?！?br>
她聽不見。

三天后，路家家族理事會上，路司燃當著所有長輩的面，把那份完整的調(diào)查報告投影在大屏幕上。

監(jiān)控原始錄像、AI換臉的技術(shù)鑒定、林微月購買**的轉(zhuǎn)賬記錄、她用假身份聯(lián)系標書買家的通話錄音等等，一條一條，鐵證如山。

全場嘩然。

路家老爺子氣得摔了杯子，“路家怎么娶了這么個毒婦！”

林微月坐在角落里，面無血色，嘴唇顫抖著想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路司燃站起來，聲音平靜，

“林微月，我已經(jīng)將所有證據(jù)移交**機關(guān)?！?br>
“另外，我們雖然領(lǐng)了證，但從未有過夫妻之實。我會申請婚姻無效?！?br>
他頓了頓，補了最后一句，

“你不是想嫁進路家嗎？現(xiàn)在全城都會知道，路家的兒媳婦是個什么樣的人?！?br>
林微月猛地站起來，椅子翻倒在地。

她撲過去抓住路司燃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

“路司燃，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妻子！你這樣做路家的臉面往哪擱！”

路司燃低頭看著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

“路家的臉面，早在你害死蘇未橙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丟光了?！?br>
他轉(zhuǎn)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林微月癱坐在地上，周圍全是路家人厭惡、鄙夷的目光。

她忽然抬起頭，朝著空蕩蕩的天花板歇斯底里地喊，

“蘇未橙，你滿意了嗎！你死了都要把我拖下水！”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她狼狽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有拖你下水。

是你自己跳進去的。

**很快就來了。

林微月被帶走的時候，路過路司燃身邊，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看著他手腕上那條褪色的紅繩，慘笑了一聲，

“路司燃，你以為你贏了？”

“蘇未橙死了，你就算把我千刀萬剮，她也回不來了。”

“你這輩子，都欠她一條命?！?br>
路司燃沒說話，只是抬手把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了那條紅繩。

林微月被押上了**，警笛聲漸行漸遠。

我站在路燈下，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里。

路司燃也站在原地，看著同一個方向。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蘇未橙，我把她送進去了?！?br>
“你看到了嗎？”

我沒有回答。

但一陣風吹過來，吹動了他手腕紅繩上的鈴鐺。

鈴鐺響了一聲。

他低下頭，看著那顆鈴鐺，眼眶突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