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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喜歡扮豬吃老虎,卷遍鄉(xiāng)里無敵手。
七歲裝閑散混子,轉(zhuǎn)頭就考個童生驚艷全村。
十五歲裝手殘村姑,半夜卻苦練雙面繡賣出天價。
鄉(xiāng)下這種毫無壓力的環(huán)境,實在讓我體會不到降維打擊的樂趣。
正當(dāng)我深感無敵是多么寂寞時,**府的人來接我了。
誰知剛進府,假千金就攔住了我。
“喲,姐姐這身土氣打扮,進府前沒找個河溝洗洗嗎?”
親娘一臉嫌惡。
“果然是鄉(xiāng)野村婦養(yǎng)大的,上不得臺面。”
“以后跟在柔兒身邊伺候筆墨,也算沾點書香氣?!?br>
看著這對自以為是的母女,我心中毫無波瀾。
在鄉(xiāng)下那幫只知道討論柴米油鹽的大媽面前,簡直埋沒了我的內(nèi)卷天賦。
如今來到了人均卷王的京城貴女圈,天天都有詩詞歌賦的頂級修羅場。
我終于可以撕下偽裝,光明正大的把她們卷到懷疑人生了!
......
我跟著管事嬤嬤穿過三進院落。
沿途的丫鬟婆子盯著我,目光充滿戒備。
不過無所謂,反正在鄉(xiāng)下那幫只會比誰家雞下蛋多的大媽面前,我已經(jīng)寂寞了十五年。
如今終于來到京城這座修羅場,我渾身的內(nèi)卷之魂都在燃燒。
“姑娘,到了。”
管事嬤嬤把我領(lǐng)到一間倒座房前。
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屋里只有一張缺腿矮榻和一床被褥。
我還沒開口,身后傳來一陣環(huán)佩叮當(dāng)。
“哎呀姐姐,委屈你了?!?br>
蘇婉柔踩著繡花鞋走來,手里捧著一摞衣裳。
她把衣裳往我懷里一塞。
“這是我去年穿舊的,給姐姐應(yīng)應(yīng)急。”
我低頭一看,袖口磨出了毛邊,領(lǐng)子上還有一塊洗不掉的墨漬。
“多謝妹妹。”
我笑著接過來。
蘇婉柔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正要轉(zhuǎn)身走,忽然又停下腳步。
“對了姐姐,你識字嗎?”
她歪著頭。
“明日我要去聽夫子講女誡,若姐姐不識字就別跟來了,免得坐在那里干瞪眼,多尷尬呀?!?br>
我搖搖頭。
“不識幾個,妹妹放心,我不去添亂。”
蘇婉柔滿意的笑了,轉(zhuǎn)身時裙擺一甩,帶起一陣香風(fēng)。
我關(guān)上門,把那堆舊衣裳隨手扔到角落。
不識字?
我七歲便能倒背四書五經(jīng),十二歲通讀二十一史,十五歲所作的策論,連鄉(xiāng)中老秀才都說拿去殿試能搏個三甲。
可惜我是女子,不能科考。
只能把滿腹經(jīng)綸繡進雙面繡里,賣給富商。
一幅繡品,最高賣過三千兩。
整個江南的繡坊加起來,都不夠我一人打的。
但這些事,蘇家人不知道,京城的人也不知道。
他們只看見一個手上有繭的丫頭。
這就是我最大的優(yōu)勢。
第二日一早,我被叫去正堂請安。
**爹蘇鶴卿坐在上首,親娘趙氏坐在他身側(cè)。
親哥蘇修遠(yuǎn)站在一旁,手里捧著一卷書,連正眼都沒給我一個。
“跪下?!壁w氏開口。
我依言跪了。
“你既來了府里,就守府里的規(guī)矩。對外只說是遠(yuǎn)房表親來投奔的,不許亂攀關(guān)系,不許胡說八道,聽明白了?”
我低頭點頭。
蘇鶴卿開口。
“三日后是百子詩會,各府的公子小姐都會到場。你是不許露面的,就在后廚幫忙燒水便是?!?br>
蘇婉柔適時開口。
“爹爹,讓姐姐去幫我研墨吧,她一個人待在后廚怪可憐的?!?br>
趙氏點頭。
“柔兒心善,那就跟著柔兒,端茶研墨,別多嘴?!?br>
蘇修遠(yuǎn)掃了我一眼。
“你那雙手,碰我的硯臺之前先洗干凈,別把鄉(xiāng)下的泥巴味沾上來?!?br>
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我跪在地上,嘴角勾起。
百子詩會,京城才子才女齊聚的修羅場?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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