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旖旎的一夜,萬千煙火在月湖上空炸開,畫師的畫筆很是精妙,將虞菀和林時敘的容顏定格在宣紙上。
林時敘烏發(fā)垂散,眉眼含情,分明是清冷佛子的裝束,眼底卻似壓抑著某些呼之欲出的渴求,直到兩人坐在馬車上,林時敘望向虞菀的目光仍舊熱切。
“阿菀~”
聲音有些沙啞。
溫熱的氣息似有若無地落在虞菀的脖頸處。
虞菀側(cè)頭望向他,他那雙眸子似一個漩渦,似要深深地把她吞沒進去。
“阿菀,今夜我是你的?!彼谒呡p輕說,聲音又媚又勾人。
他身上的衣裳本就松松垮垮,半遮半掩,隨著他的動作,絲綢的衣裳順滑地從肩膀上滑落下去。
林時敘雖看上去弱不禁風,但身材卻也不錯,想來是這些年晨起鍛煉的緣故。
但他這身材,這顏值,真是該死的好。
當然,人也很好,滿心滿眼里全是她。
除了偶爾有些少年的小任性,愛作妖了一點……
正想著,他的手已經(jīng)纏住了她的手,尾指勾著她的尾指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探去。
他倒不像他看上去那么瘦,肌肉的觸感細膩緊實,隨著她的觸碰,他渾身都激動地戰(zhàn)栗了一下,白皙的肌膚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不敢多動,卻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媚眼如絲,玉體橫陳,端的是比故事里的男狐貍精還要勾人。
虞菀的手仿佛觸電一般,從他身上收了回來,挪開目光不敢看他。
罪過罪過,他才十七,他若是再這般勾引下去,虞菀覺得自己很難把持住。
她伸出手,拉著他的衣擺,將他的衣裳穿好。
林時敘的眸光黯淡下去,臉上滿是失落。
她心里是不是還在想著謝晏,謝晏回來了,他的阿菀還會要他嗎?
“阿菀?!?br>
真像是一只被主人遺棄的小狗,淚汪汪的眸子里全是委屈可憐。
虞菀的動作忽然停滯住了,少年微微仰頭,嘴唇微張,緊繃的脖頸上,脆弱的喉結(jié)微微突起。
他這個樣子,真是像極了畫本子里墜落凡塵的清冷佛子,只跪在他的神女面前卑微求愛。
她忽然想起了書中的畫面。
公主伸出手,輕輕地摩挲著他的喉結(jié),眼里是看待獵物欣喜。
“國師大人,想要嗎?求我,我會給你應有的獎勵?!?br>
清冷佛子眼里滿是渴求的,卻愣是緊咬著唇,一個字都不愿意發(fā)出,任由一行清淚從眼眶滑落。
這一刻,也不知是他變成了倔強可憐的佛子,還是她變成了強取豪奪的公主。
虞菀鬼使神差地把指腹落在了他的喉結(jié)上。
他頓時渾身一緊,艱難地喘了一口氣。
虞菀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之后,臉頰有些發(fā)燙,慌忙收回了手。
好在此時,馬車已經(jīng)到了府中,虞菀率先跳下了車,逃也似地跑了。
該死,怎么就沒把持?。?br>
指腹的觸感似乎仍在,男人的喉結(jié)小小的、硬硬的,像是一顆脆弱的珠子,一捏就碎。
她忽然能理解書里的那位公主為什么那么愛摸喉結(jié)了,就那樣輕輕捏住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點,仿佛瞬間手握**予奪的權柄,俯瞰她的裙下之臣,那樣的感覺,的確很好,令人渾身血液都躁動了起來。
只是她很快就回歸了現(xiàn)實,在她面前的是她青梅竹**夫君林時敘啊。
她怎么能起了病態(tài)公主那種肆意玩弄男人的心思?!
虞菀暗道罪過,嚇得落荒而逃。
她先回了屋子,洗漱后稍稍平復了心情,隨后坐在梳妝鏡前梳理長發(fā)。
身后忽然投下一道頎長的暗影,她側(cè)頭一看,只見林時敘正穿著一身青衣站在那里。
他似乎剛剛沐浴完,卸了裝扮,渾身透著一股暖融融的干凈的少年氣息。
經(jīng)歷過方才那尷尬的一幕,虞菀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吶,給你?!?br>
他遞過來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子,上面還有鏤空的精致雕花,側(cè)面是嵌螺鈿的松竹圖。
盒子都這般精貴,不知里面又是什么寶貝。
“是什么?”
虞菀看著他,皺了皺眉。
“你打開看看!”
虞菀緊抿著唇,心里自是有了幾分猜測,拉開鎖扣,里面赫然躺著一對水頭極好的碧色翡翠玉鐲。
“這是、***的遺物!”
林時敘的母親出身江南富商之家,嫁給林老爺?shù)臅r候,那嫁妝可謂是十分豐厚,然而,她死后,這些東西卻全都進了林家私庫,秦氏掌家極嚴,在錢財上對林時敘十分苛刻。
她還記得有一次爬墻來找林時敘,就看到那秦氏逼著他把玉鐲拿出來,他最后狠狠挨了頓**,卻始終沒把東西拿出來,可見這東西在他心中分量極重。
成婚前,他悄悄地把鐲子送給了她。
但他們本是協(xié)議成婚,這鐲子虞菀只在婚宴上戴過一次,便小心收好,還給了他。
如今他竟又拿了出來,這次……
還不等虞菀說話,他便悶聲道:“你把它當了吧!開鋪子花銷大,這鐲子成色不錯,應該能值不少銀錢?!?br>
虞菀把盒子收好,塞回他的懷里。
“鋪子上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犯不著當先人留下舊物?!?br>
林時敘急了,“阿菀,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有才學,有能力,我相信你,一定能把鋪子開好,這鐲子本就是你的,如今你缺錢,只管把它當了。等我金榜題名,再給你買更好的便是?!?br>
看他那一副死犟的樣子,虞菀騰地站了起來,沉聲道:“林時敘,你忘了嗎?你九歲那年,為了它連命都差點丟了半條。如今輕飄飄地就把它當了?你可對得起***?鋪子的事情我自有辦法,不必你來操心?!?br>
不必操心?可他就想為她操心。
林時敘緊緊抿著唇,眼眶發(fā)紅,吸了吸鼻子,有些賭氣道:“這鐲子是母親留給未來兒媳的,以前護著是怕自己丟了鐲子娶不上媳婦,如今我都娶了媳婦了,還留著它做什么?左右我心儀的姑娘也看不上它。”
“既然你不要,那我便丟了它,省得瞧見了鬧心。”
說罷,他就要把鐲子往窗外丟,外面是青石板路,鐲子磕在地上,定會碎成好幾瓣,虞菀見不得他這么糟蹋東西,當即把盒子奪了下來。
“林時敘,鬧什么?東西我先替你收著。”
“那你收了,就不能再還我了!”
他的氣勢登時就矮了下來,委屈地望著虞菀,滿是乞求地希望她應下來。
“嗯?!毕氲浇袢辗N種,虞菀終究是應了。
林時敘立馬歡呼雀躍,打開盒子,獻寶似的說:“那我替你戴上?!?br>
玉鐲套上她纖細的手腕,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林時敘垂下眼,掩住眼底的暗涌。
與此同時,虞府之中,虞淺正在慢條斯理地對著銅鏡描眉。
丫鬟小心地問:“小姐,您真要去見世子爺?萬一……”
虞淺意味深長地笑了。
“誰說我要去見他?世子爺想見的是虞菀,我自會讓他如愿?!?br>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