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鄉(xiāng)------------------------------------------。，從硬座車廂里走下來。五年了，他終于回到了這座小城。，有人舉著牌子接站，有人拖著行李箱匆匆趕路。林北深吸一口氣，熟悉的空氣讓他有些恍惚。，他是被林家趕出去的。"滾！林家沒有你這種廢物！"。那年高考，林北考了全市第一，但林建國為了讓自己兒子林浩拿到保送名額，偽造了林北作弊的證據(jù)。林北百口莫辯，被學(xué)校開除，被家族掃地出門。——家族群里，大伯正在發(fā)消息。"明天是老爺子八十大壽，所有人都必須到場。林北要是敢回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爸，那種廢物回來也是丟人，別讓他臟了咱們的眼。"："那種人還敢回來？""聽說在外面混了五年，估計連飯都吃不上。""別管他了，咱們一家人好好給老爺子祝壽就行。"。，掏出另一部手機——一部純黑、沒有任何logo的手機。
剛開機，電話就進來了。
"老板，你到了？"
打電話的是他的助理，代號"零"。
"到了。"
"江城這邊都安排好了。老爺子的大壽在皇冠大酒店三樓宴會廳，時間是明天晚上六點。另外，您要的那份資料我已經(jīng)發(fā)到您郵箱了。"
"嗯。"
林北掛斷電話，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江城大學(xué)。"
"好嘞！"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人，"小伙子是江城大學(xué)的學(xué)生？"
"不是，去看看。"林北看向窗外。
江城大學(xué)，當年他被冤枉作弊的地方。那個毀掉他前途的地方，也是他人生的轉(zhuǎn)折點。
如果沒有那次被冤枉，他不會離開江城，不會遇到那個人，不會擁有今天的一切。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林北先生嗎？我是江城大學(xué)校長辦公室的。聽說您明天要去皇冠大酒店參加林老爺子的壽宴？"
"消息挺靈通。"
"是這樣的，我們校長想請您在壽宴前到學(xué)校來一趟，他有些事想當面和您說。"
林北沉默了兩秒。
"行。"
掛斷電話，出租車已經(jīng)停在了江城大學(xué)門口。
林北走下車，看著校門上那幾個鎏金大字。五年前，他就是從這里被灰溜溜地趕出去的。
正出神，身后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林北嗎？"
林北回頭。
一個穿著時尚的年輕人摟著一個漂亮女孩，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林浩。
"你怎么回來了？"林浩上下打量著他，看到他手里的破帆布包和廉價的衣服，眼里滿是嘲諷，"嘖，混成這樣還敢回來？要不要堂哥賞你頓飯吃？"
林北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浩被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囂張的氣焰："明天爺爺大壽，我勸你別來。丟了林家的臉，我爸可饒不了你。"
說完，他摟著女朋友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北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家？丟臉？
你們還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笑話。
他轉(zhuǎn)身，走向了校長辦公樓的方向。
---
校長辦公室里，滿頭白發(fā)的周校長正襟危坐，面前放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林先生，請坐。"
林北在他對面坐下。
周校長深吸一口氣，把那份檔案推到林北面前。"五年前的事……我們查清楚了。"
林北翻開檔案。
里面是當年的監(jiān)控記錄、試卷鑒定報告、還有一份錄音。
錄音里，林浩的聲音清晰可辨："幫我把他的答題卡換了，事成之后給你十萬。"
"還有這個。"周校長又遞過來一份文件，"這是林浩當年買通考務(wù)人員的轉(zhuǎn)賬記錄，我們已經(jīng)取證完畢。"
林北合上檔案。
"所以呢？"
周校長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林北同學(xué)。是我們當年工作疏忽，冤枉了你。校黨委已經(jīng)開會決定——撤銷當年的處分決定，恢復(fù)你的學(xué)籍，并且公開向你道歉。"
林北看著他，沒有說話。
五年前，他被冤枉的時候，這些人沒有一個站出來為他說話?，F(xiàn)在查清楚了，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除了恢復(fù)學(xué)籍，我們還想……"周校長猶豫了一下，"聘請你擔任江城大學(xué)的榮譽教授。"
林北挑了挑眉。
"榮譽教授？"
"對。"周校長從抽屜里又拿出一份聘書，"以你在……那個領(lǐng)域……的成就，完全配得上這個頭銜。"
林北笑了。
他拿起筆，在聘書上簽了字。
"周校長，明天的壽宴，你來嗎？"
周校長愣了一下，隨即點頭："一定到。"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天色已經(jīng)暗了。
林北掏出那部黑色手機，撥通了零的電話。
"幫我查一件事。"
"您說。"
"明天壽宴，林家請了多少人？"
"根據(jù)收到的請柬統(tǒng)計，大約三百人。包括江城政商兩界的重要人物，還有幾位省里的領(lǐng)導(dǎo)。"
"名單發(fā)給我。"
"已經(jīng)發(fā)到您手機上了。"
林北打開手機，看著那份名單，笑了。
有意思。
一個"小城市"的林家，一場八十大壽，居然請來了這么多"大人物"。
不過也好。
人越多，戲才越好看。
他正要收起手機，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只有兩個字：**教官**。
林北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按下接聽鍵。
"小子，聽說你回江城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嗯。"
"老林頭的大壽是吧？我也收到請柬了。"
林北一愣："您也來？"
"怎么，不歡迎？"
"當然歡迎。"
"那就好。"老教官笑了笑，"我明天到。順便……帶個老朋友一起去。"
"誰？"
"明天你就知道了。"
電話掛斷。
林北看著手機屏幕，陷入了沉思。
老教官要帶人來？
以老教官的身份，他口中的"老朋友"……
那得是什么級別？
---
林北收起手機，看向窗外。太陽已經(jīng)完全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一絲余暉。他知道，明天的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一切都將不同了。他拉上窗簾，躺到床上，閉上了眼睛。這一夜，他睡得很沉。
林北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前方等待他的可能是更危險的對手，也可能是更復(fù)雜的局面。但他不怕。因為他知道，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林北躺在小旅館的床上，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像一張地圖。他盯著它，腦子里一直在轉(zhuǎn)。明天的壽宴上，他要面對的不僅是林建國父子，還有林家所有的親戚。他知道，有些人會站在他這邊，有些人不會。但他不在乎。他回來，是為了找到真相，而不是為了讓誰喜歡他。
他翻了個身，面朝墻壁。墻皮有些剝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伸手摸了摸，粗糙的觸感讓他想起小時候在老宅院子里摸那面青磚墻的感覺。那時候他經(jīng)常被林浩欺負，每次受了委屈就跑到后院蹲著，爺爺會過來摸著他的頭說：沒事，男孩子吃點苦才能長大。他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算不算長大了，但至少——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