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機。
就在他抽手機的那一瞬間，一張白色的小卡片跟著滑了出來，輕飄飄落在地上，正好掉在我腳邊。
我彎腰撿起來，隨意瞟了一眼。
是張名片。
名片上印著：鑫達建材有限公司，業(yè)務員，方志文。
我的手頓了一下。
盛恒集團項目經(jīng)理？
鑫達建材業(yè)務員？
方志文已經(jīng)走到包間門口接電話去了，雅琳正低頭看手機，誰都沒注意到這張名片。
我把它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空白的，就是一張最普通的名片。但上面的字清清楚楚，公司名、職位、電話，一樣不少。
我沒動聲色，把名片放進了自己口袋里。
方志文接完電話回來，笑著說："不好意思阿姨，公司有點事。"
"沒事。"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志文啊，你們盛恒集團平時加班多嗎？"
"還好，偶爾趕項目會忙一些。"
"你們公司在哪棟樓來著？我好像路過看見過。"
"就在中央商務區(qū)，恒通大廈三十二層。"他答得很流利。
"哦，那挺氣派的。"我點點頭，"你們那層樓都是你們公司的？"
"對，整層都是我們的，兩百多號人呢。"
我笑著又夾了口菜，沒再問了。
但我口袋里那張名片，像塊石頭一樣硌著我的腿。
第三章
那頓飯后半程，我一直在觀察方志文。
他說話確實有一套，什么行業(yè)趨勢、客戶管理、團隊協(xié)作，張口就來。雅琳聽得一愣一愣的，時不時投去崇拜的目光。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他說到具體項目的時候，從來不提項目名字，也不提客戶是誰。所有的描述都是"我們最近在跟一個大單""上個月剛簽了個幾百萬的合同"，聽著熱鬧，仔細一想全是空話。
吃完飯，方志文搶著買了單。出了飯店，他說要送我們回去，我拒絕了。
"不用了，我跟雅琳走走消消食，你忙你的去吧。"
方志文走后，雅琳挽著我的胳膊："媽，你覺得志文怎么樣？"
"挺好的。"我說。
"真的？您不是隨便說說吧？"
"真的挺好。"我拍拍她的手，"回去再說。"
到家后，雅琳洗澡去了。我關上自己房間的門，把那張名片拿出來，放在臺燈下仔細看。
鑫達建材有限公司。業(yè)務員。方志文。電話號碼跟他給我的微信名片上的不一樣。
我拿出手機，打開搜索，輸入"鑫達建材有限公司"。
搜索結果出來了，是一家注冊在城北工業(yè)區(qū)的小公司，主營業(yè)務是**瓷磚、水泥、管材。注冊資本五十萬，員工人數(shù)十到二十人。
我又搜了"盛恒集團"。
這個確實存在，而且規(guī)模不小，官網(wǎng)做得很氣派，寫字樓地址就是他說的恒通大廈三十二層。
兩家公司，一個是城北工業(yè)區(qū)的小建材店，一個是中央商務區(qū)的大集團。
一個業(yè)務員，一個項目經(jīng)理。
我盯著手機屏幕，后背一陣陣發(fā)涼。
他為什么有兩張名片？為什么跟我女兒說的是盛恒集團，口袋里裝的卻是鑫達建材？
我把鑫達建材的地址、電話、法人信息全部截了圖，又翻了翻方志文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很干凈，偶爾發(fā)幾張在高檔餐廳、健身房的照片，還有幾張在寫字樓里拍的工位照。
但我注意到，那些工位照的**很模糊，看不清公司名字，也看不出是哪棟樓。
我又點開他的微信名片，職業(yè)那欄寫著"盛恒集團/項目管理部"。
一個人的微信可以隨便填，但名片是公司印的。
我查到凌晨一點，把能找到的信息都記了下來。然后關了燈，躺在床上睜著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雅琳出門上班前探頭進來："媽，我走了啊。"
"等一下。"我叫住她，"今天下班早的話回來吃飯，媽有話跟你說。"
"什么話？"
"回來再說。"
雅琳走后，我沒有開店。
我換了身衣服，坐公交去了恒通大廈。
**章
恒通大廈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玻璃幕墻在陽光下亮得晃眼。我站在樓下看了看，三十多層的寫字樓，進進出出的都是穿著體面的年輕人。
我走進大堂，直奔前臺。
前臺是兩個年輕姑娘，穿著統(tǒng)一的制服，看見我走過來，其中一個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