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陳總監(jiān)，我已經不是海藍的人了，配方的事我不方便評價。"
"但我建議你，如果你覺得產品有問題，美博會之前最好***第三方檢測。"
"免得到時候出了事，你也要擔責任。"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謝謝你，蘇念。"
她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心里清楚，陳可是個聰明人。
她既然已經察覺到了問題，就不會坐以待斃。
但王大海和林嬌嬌不會聽她的。
因為他們已經投入了大量資金采購原料，生產線已經開動了。
這個時候停下來，就意味著承認他們錯了。
而王大海這個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承認自己錯了。
7
又過了兩周，方瑤給我發(fā)來一條語音。
她的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慮。
"蘇念，出大事了。"
"第一批量產的產品做出來了，王大海讓林嬌嬌做了穩(wěn)定性測試。"
"結果放了一周之后，有三分之一的產品出現了分層。"
"王大海氣瘋了，在辦公室摔了一整套茶具。"
我聽完，沒有意外。
分層，是因為沒有在正確的溫度下完成乳化反應，導致體系不穩(wěn)定。
短期內看不出來，放置一周以上就會出問題。
這還只是第一個癥狀。
后面還會有變色、析出、甚至變質。
"林嬌嬌怎么說？"
我問。
"她說是原料供應商的問題，說這批原料質量不達標。"
"王大海已經讓采購去找供應商索賠了。"
我冷笑了一聲。
原料沒有任何問題。
問題出在工藝上。
但林嬌嬌永遠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問題，她只會不停地找替罪羊。
"方瑤，你自己小心，別被牽連進去。"
"我知道，我現在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方瑤頓了頓，又說："蘇念，王大海今天開會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他說，蘇念走的時候是不是故意留了什么后手。"
"林嬌嬌馬上接話說，肯定是她在配方里動了手腳。"
我聽到這話，并不意外。
他們出了問題，第一反應不是反思自己，而是怪我。
"方瑤，那份交接文件上寫得清清楚楚，王大海自己簽了字的。"
"配方有沒有問題，找任何一個專業(yè)人士看一眼就知道。"
"他要是覺得我動了手腳，大可以去做鑒定。"
方瑤嘆了口氣。
"我知道，但是現在廠里的人都被林嬌嬌帶了節(jié)奏，都覺得是你的問題。"
"甚至有人說你是故意報復。"
我沒再說什么。
讓他們說去吧。
等產品徹底出了問題，等王大海賠得底朝天，到時候誰對誰錯，一目了然。
但我沒想到，王大海的下一步棋，比我預想的更蠢。
當天晚上，方瑤又發(fā)來一條消息。
"蘇念，王大海決定不管分層的問題了。"
"他讓生產部把分層的那批產品重新攪拌均勻，然后繼續(xù)灌裝。"
"他說美博會的展位費已經交了，不能退，必須按時參展。"
我看著這條消息，眉頭皺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蠢了，這是在拿消費者的臉開玩笑。
分層的產品重新攪拌，表面上看起來沒問題，但內部結構已經被破壞了。
涂在皮膚上不僅沒有效果，還可能引起過敏。
王大海為了面子和錢，什么都敢干。
8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在盛華全力推進新項目。
周明遠對我的工作非常滿意，第一階段的配方方案已經通過了內部評審。
而海藍那邊的情況，越來越糟。
方瑤每隔幾天就會給我發(fā)消息。
"林嬌嬌又換了一批原料，還是分層。"
"王大海把采購部的人罵了一頓，說他們買的都是垃圾。"
"林嬌嬌現在天天加班，但是做出來的東西一批不如一批。"
"陳可已經提了離職，她說她不想替這種產品背書。"
我看著這些消息，心里很平靜。
一切都在按照我預想的方向發(fā)展。
林嬌嬌不知道問題出在溫度上，她只會在原料和工藝流程上反復折騰。
越折騰，浪費越大。
而王大海已經投入了幾十萬的原料費和生產成本，這些錢全部打了水漂。
但他不會停下來。
因為秋季美博會還有三周就要開幕了。
他已經對外宣傳了海藍的"全新升級抗老精華"，展位、宣傳物料、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