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幾本泛黃的古書，一個香爐，三炷香。
攤子后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灰色道袍，留著山羊胡，眼睛半瞇著，一副世外高人的派頭。
“這位施主，”男人忽然開口，眼睛看著陳長生，”老夫看你印堂發(fā)黑，近日怕是有血光之災啊?！?br>陳長生腳步一頓。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男人。
男人捋了捋山羊胡，一副”你快來求我”的表情。
“小娃娃，老夫王德發(fā)，道號玄真子，修行五十年，最擅看相算命。你今天遇到老夫，算是有緣……”
“五十年？”陳長生忽然開口。
“什么？”王德發(fā)愣了一下。
“你說你修行五十年，”陳長生說，”那應該是1970年左右開始學的吧？我看你這八卦圖是義烏小商品**市場的貨，**價不超過二十塊。還有你手里那本書，2019年出版的新書，封面都起邊了，印刷質量倒是不錯……”
他頓了頓，看著王德發(fā)逐漸僵住的臉。
“還有你的道袍，**九塊九包郵，領口那個線頭都出來了?！?br>空氣安靜了三秒。
王德發(fā)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怎么……”他結巴起來。
“我就是隨口一說。”陳長生聳聳肩，轉身開門進屋。
門關上的瞬間，他聽到外面?zhèn)鱽硎帐皵傋拥膭屿o。
嘩啦嘩啦的，很急。
周小滿從自己房間探出頭：”剛才怎么回事？我聽到有人在說話。”
“隔壁新搬來的鄰居，”陳長生說，”算命的?！?br>“算命的？”周小滿眼睛一亮，”準不準？我之前找人算過，說我有旺夫命——”
“不準?！标愰L生直接打斷。
“你怎么知道？”
“騙你的?！?br>他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門外的周小滿還在嘟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陳長生沒有回答。
他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剛才那個王德發(fā)，雖然是個騙子，但他看人的那種眼神……
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門外漢。
倒像是在……試探什么。
第三章 試探
王德發(fā)沒有放棄。
準確地說，他盯上了陳長生。
“陳遠，”第二天早上，周小滿敲門叫他起床的時候，表情有點古怪，”那個算命的大叔讓我給你帶句話?！?br>“什么話？”
“他說……這位小友，非是凡人?！敝苄M學著王德發(fā)的語氣，然后又補了一句，”他還在樓道里擺攤，不過換了個方向，桌子腿下面墊了三本書。”
陳長生打開門。
周小滿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就是覺得奇怪，”她說，”他跟別人算命都挺正常的，怎么遇到你就……”
“就怎么？”
“就突然變了個人似的?！敝苄M撓撓頭，”你以前是不是認識他？或者你長得像誰？”
陳長生搖搖頭。
“那他怎么專門盯著你？”
這個問題，陳長生也想知道答案。
下班回來的時候，他在樓道里遇到了王德發(fā)。
老道士正坐在攤位后面，手里捧著一杯枸杞茶，看到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