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jié)婚那年，李浩還是個連縣城編制都考不上的落魄大學生。我爸媽留給我的學區(qū)房，成了他復習備考的安樂窩。五年后他上岸了，西裝革履地回到家，跟我說："蘇念，我要娶局長的女兒。孩子歸我，房子歸我，你凈身出戶。"**站在旁邊幫腔："生個賠錢貨有什么好爭的？"一周后，局長千金那場鋪了紅毯的豪華訂婚宴上，大屏幕里原本該放的甜蜜短片，突然變成了一段錄音。所有賓客端著香檳的手，全僵在半空。
第一章 初現(xiàn)端倪
"蘇念，我跟你說件事。"
李浩把公文包放在玄關(guān)，換了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我正給女兒盛粥。
豆豆四歲，小勺子攥得緊緊的，嘴邊糊了一圈南瓜。
"什么事？"
"局里最近有個調(diào)動的機會。"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趙局的意思是，讓我去辦公室。"
我手上動作沒停。
"好事啊。"
"嗯。"
他頓了頓。
"趙局有個女兒，叫趙敏。你應該聽說過。"
我沒聽說過。
"她回縣里了，在文旅局。"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
盯著桌上那碗粥。
"趙局的意思是，讓我平時多照顧照顧她。"
"畢竟是領(lǐng)導的孩子，你懂的。"
我把豆豆嘴邊的南瓜擦掉。
"你照顧就是了，跟我說什么。"
他笑了一下。
"就是跟你打個招呼。"
那天晚上我沒在意。
一個星期后，李浩第一次沒回家吃晚飯。
他發(fā)消息說局里應酬。
又過了一個星期，變成三次。
再后來，他開始嫌豆豆吵。
"能不能讓她安靜點？我明天還有匯報材料要寫。"
"蘇念，你就不能管管她嗎？"
他以前不這樣。
豆豆剛出生那會兒，他半夜抱著孩子在客廳轉(zhuǎn)圈，哼歌哄睡，能轉(zhuǎn)一個小時。
我把豆豆抱進臥室。
回到客廳，李浩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
屏幕上一閃一閃。
我瞥了一眼。
微信對話框，頭像是個穿白裙子的女人。
備注名：趙主任。
我沒問。
轉(zhuǎn)身進了廚房洗碗。
水龍頭開到最大。
水聲蓋過了客廳里手機震動的聲音。
第二章 婆婆的算計
婆婆錢桂芳來了。
沒打招呼，拎著行李箱就站在門口。
"媽？您怎么來了？"
"來看看我孫女。"
她進門，眼睛先掃了一圈房子。
從玄關(guān)到客廳，從客廳到陽臺。
最后目光落在墻上掛著的房產(chǎn)證復印件相框上。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學區(qū)房。
我爸走的早，媽媽前年也沒了，臨走前把這套房和一點存款都留給了我。
婚前財產(chǎn)。
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錢桂芳看了兩秒，收回目光。
"蘇念，你這屋子也不小。"
"三室一廳，就你們仨住，浪費了。"
我給她倒水。
"媽，您要住就住下，豆豆也想您。"
"我不住。"
她坐下來，接過杯子沒喝。
"我來是跟你說個事。"
她的語氣忽然變了。
"李浩考上編制這幾年，工作上進步很快。"
"趙局很看重他。"
"但是呢，你也知道，體制內(nèi)講究家庭**。"
我放下水壺。
"媽，您想說什么？"
錢桂芳看著我。
"趙局就一個女兒。"
"要是李浩跟趙敏在一起，前途不可限量。"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媽，我跟李浩還沒離婚。"
"我知道。"
她站起來。
"所以我來跟你談。"
"孩子歸李浩，房子也過戶給李浩。"
"你一個人輕輕松松的，想去哪兒去哪兒。"
"女孩子嘛，反正以后也是要嫁人的。"
她說的"女孩子"，我不確定指的是我，還是豆豆。
也許兩個都是。
"媽，這套房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我知道。"
錢桂芳拉開行李箱外層的拉鏈，掏出一沓紙。
"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
是一份打印的文件，標題寫著：***教師體罰學生情況調(diào)查報告。
下面附了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小孩的手臂，青紫色的指印痕跡。
旁邊標注：該學生反映，班主任蘇念老師多次用力抓握其手臂并推搡。
我看完。
把紙放在桌上。
"媽，這是偽造的。"
錢桂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是不是偽造的，教育局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