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看，這就是我養(yǎng)大的好女兒！親媽病了都不管！"社區(qū)調(diào)解室里，我媽哭得直拍大腿。繼姐周蔓扶著她，輕飄飄補了一句："鹿鹿，你不能因為那點賠償款，就跟媽翻臉吧？"那點？我車禍斷了兩根肋骨，疼得整夜睡不著。她們拿著我簽字的文件把賠償款轉(zhuǎn)走了，說是交后續(xù)治療費。可我在周蔓新開的店里，看見了那張租賃合同，付款人寫的是我**名字。
-正文:
第一章
從小到大，我媽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姐身體不好，你就讓著點。"
這句話跟著我長大，刻在每一頓飯、每一件衣服、每一次爭執(zhí)里。
周蔓想吃的菜，我不能搶。
周蔓穿剩的衣服，我接著穿。
周蔓哭了，一定是我的錯。
我媽總是拍著我的頭，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你姐從小心臟不好，受不了刺激，你是妹妹，懂事一點。"
"長大了媽不會虧你。"
我信了二十三年。
直到那場車禍。
我是縣醫(yī)院的收費員，每月工資三千四。
車禍那天，一輛面包車在路口闖紅燈，把我連人帶電動車撞出去老遠。
斷了兩根肋骨，在床上整整躺了六個星期。
住院第三天，我媽來了。
她沒問我疼不疼，進門第一句話是："賠償?shù)氖?，談下來了嗎?
我說還在走程序。
她"嗯"了一聲，在我床邊坐下，從包里掏出一疊文件。
"這個你簽一下。"
我接過來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頭疼。
"這是什么？"
我媽不耐煩地擺手："后續(xù)治療報銷的手續(xù)，你簽了我去幫你跑。"
"你這個樣子能下地嗎？還不是得我來操心。"
我沒多想，簽了。
肋骨斷著，疼得連呼吸都費勁，哪有心思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何況，她是我媽。
賠償款到賬那天，我沒收到任何短信提醒。
我問她，她漫不經(jīng)心地回了一句："錢直接走報銷流程了，不進你賬戶的。"
我又信了。
出院后回到醫(yī)院上班，一切好像恢復(fù)了正常。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林巧隨口提了一嘴。
"鹿鹿，你那個賠償款到底拿了多少啊？闖紅燈全責，賠償肯定不少吧？"
我愣了一下："賠償？不是走報銷了嗎？"
林巧筷子一停，滿臉莫名其妙："什么報銷？車禍賠償又不是醫(yī)保，那是對方賠給你個人的。"
"保險公司打款，要么打到你本人的卡上，要么你簽授權(quán)讓它打到別的賬戶。"
"你不會都不知道吧？"
我手里的飯盒擱在了桌上。
腦子里來回轉(zhuǎn)著我媽遞給我簽的那疊文件。
她說是后續(xù)治療報銷手續(xù)。
可如果林巧說的是對的，那我簽的，會不會是賠償款的轉(zhuǎn)賬授權(quán)？
不可能。
她是我媽，不至于在這種事上騙我。
再說了，她要是想拿那筆錢，直接跟我說就好了，何必偷偷摸摸？
我一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
收費窗口排了長隊，好幾次找錯零錢，被病人催了又催。
下班前，我還是沒忍住，上網(wǎng)查了一下車禍賠償?shù)牧鞒獭?br>每一條搜索結(jié)果都在告訴我同一件事：賠償款是打給傷者個人的，除非傷者本人簽署了授權(quán)委托書。
那疊文件，到底寫的是什么？
我翻遍了出院時帶回來的所有材料，什么都沒找到。
那疊簽了字的文件，被我媽拿走了。
第二章
周末，我回了趟家。
不是為了吃飯，是想親眼看看那疊文件。
剛進門，就聽見廚房里鍋碗碰撞的聲響。
我媽系著圍裙，正在灶臺前忙活。
看到我，她手里的活沒停，頭也沒抬："怎么回來了？提前也不說一聲。"
"想回來看看你。"
她淡淡"嗯"了一聲："就你姐在，你倆先坐會兒吧。"
我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周蔓歪在沙發(fā)上看手機，頭也沒抬地說了句："喲，你來了。"
"嗯。"
"你那肋骨好全了？"
"差不多了。"
"那就好。"她連眼皮都沒掀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我在旁邊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心思全不在這。
我媽端了菜出來，滿滿當當擺了四個碟。
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蝦仁、清炒西蘭花。
全是周蔓愛吃的。
我撞碎了兩根肋骨，她那天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