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個月我生日，他說有個緊急會議，晚上九點才回來。
帶了一個蛋糕，是樓下便利店買的，上面連名字都沒寫。
"生日快樂。"他親了親我的額頭，"明年給你補個大的。"
后來我在他車后座發(fā)現(xiàn)了一張停車小票，時間是下午三點到晚上八點，地點是城東的一個高檔小區(qū)。
我查了一下那個小區(qū)的名字，綠湖花園。
離我們住的地方，開車要四十分鐘。
陳明在那個小區(qū)里待了五個小時。
在我生日那天。
那個周末，陳明說公司有團建活動，一早就出了門。
我等他走了半小時，開車去了綠湖花園。
小區(qū)門口有保安，進不去。
我就把車停在馬路對面的奶茶店門口，透過大落地窗，看著小區(qū)的大門。
等了將近兩個小時，腿都坐麻了。
快十一點的時候，陳明的車從地下**出來了。
副駕駛坐著一個女人，扎著低馬尾，穿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
后排的安全座椅上，綁著一個小女孩。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個小女孩就是照片里那個扎羊角辮、穿草莓連體衣的孩子。
只不過照片是幾個月前的，現(xiàn)在胖了一圈，頭發(fā)也長了。
陳明把車停在小區(qū)門口的路邊，下車繞到后排，彎腰把小女孩抱了出來。
小女孩摟著他的脖子，胖嘟嘟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臉。
陳明笑了。
那種笑，我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
不是他對著我的時候那種溫柔但克制的笑，也不是他在公司應酬的時候那種客客氣氣的笑。
那是一種毫無防備的、從心底深處涌出來的快樂。
副駕駛的女人也下了車，走過來接過孩子。在交接的那一刻，陳明順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fā)。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過一千遍。
奶茶店的店員端著一杯奶茶走過來放在我面前："姐，你的金桔檸檬。"
我回過頭，說了聲謝謝。
再轉回去看的時候，他們三個人已經往前面的公園走了。陳明一手推著嬰兒車，一手搭在女人的后腰上。
那個畫面，像一把生了銹的刀，一點一點地鋸。
我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距離太遠，人臉看不太清楚，但陳明的車牌號很清晰。
那天下午，我一個人在奶茶店坐到了黃昏。
回家的路上，我在紅綠燈路口等了一個燈，又等了一個燈。
腦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個女人是誰？那個孩子是誰的？陳明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手機突然響了。
是陳明發(fā)的消息："團建結束了，我買了你喜歡的栗子糕，一會兒到家。"
后面跟了一個愛心的表情。
我盯著那顆愛心看了十幾秒，按滅了屏幕。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陳明果然帶了栗子糕回來，還額外打包了一份桂花米酒釀。
他一邊擺盤一邊說："你今天一個人待在家是不是無聊了？下次團建我?guī)阋黄鹑ァ?
"不用了。"我拿起一塊栗子糕咬了一口，"你們玩得開心就好。"
他坐到我旁邊，攬著我的肩膀，側頭看我的表情："怎么了？心情不好？"
"沒有。"
"是不是又沒按時吃藥？"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念溪，我說過多少次了，藥不能停。你看你今天的狀態(tài)，明顯不對。"
我放下栗子糕："我今天的狀態(tài)哪里不對了？"
"你的眼神。"陳明伸手捏了捏我的手指，"你看著我的時候，眼神是飄的。你以前不會這樣。"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你一天沒出門，怎么會累？"他嘆了口氣，站起身去拿藥瓶，"你看，你現(xiàn)在說話的邏輯都有點不清楚。先把藥吃了，今晚早點休息。"
他把那粒白色的藥片遞到我手心里。
我看著他的眼睛，把藥吞了下去。
他笑了，又摸了一下我的頭。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旁邊陳明已經睡熟了，呼吸均勻。
我翻了個身，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
茫然地想了很多。可有一個念頭始終像根刺一樣扎著我。如果那個孩子真是他的，那這三年里，他在我面前扮演的那個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