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標(biāo)------------------------------------------，沒有通知任何人。，換了一輛老舊的蒸汽列車票——通往第七邊境線。：例行校驗觀測設(shè)備。。：既依賴他們的數(shù)據(jù)，又忌憚他們的“不可控”。一個沉默寡言、按時交報告、從不參與****的會長，反而最容易被人忽視。。，車窗外的世界開始變質(zhì)。，變成渾濁的灰黃，再往遠處，是一片連光都不愿意停留的漆黑。。。，鐘早就停了，指針永遠卡在舊世界毀滅的那一刻。。“我以為你不會來?！彼f?！拔乙惨詾槟悴粫??！庇壤锇不卮稹?，笑容里有一種邊境人特有的粗糙和疲憊。他比上次見面更瘦了，眼窩深陷，手指關(guān)節(jié)處全是細小的燒傷疤痕。
“跟我來。”
他帶尤里安走上鐘樓的頂層。
那里沒有望遠鏡，只有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導(dǎo)線、還有一臺被改裝過的信號接收器。
“你看這個?！焙諣柲拐{(diào)出一段錄音。
滋滋的電流聲后，是一個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像是從極深的地下傳上來的：
“……坐標(biāo)已鎖定……理想國位于……收割序列第……號……”
尤里安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哪里來的？”他問。
“深淵?！焙諣柲拐f，“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人從深淵里往外廣播。用的是舊時代的頻率?！?br>“什么時候開始的？”
“三年前?！焙諣柲苟⒅?，“就在理想國宣布成立的那一天?！?br>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尤里安忽然明白了那顆“彗星”是什么。
它不是自然天體，也不是武器。
它是一個應(yīng)答器——在收到深淵的信號后，自動激活，開始標(biāo)記地表上的“目標(biāo)區(qū)域”。
而理想國，恰好落在標(biāo)記的中心。
當(dāng)天夜里，尤里安收到了來自總部的通訊請求。
屏幕上出現(xiàn)的是艾瑟·蘭開斯特。
她的臉很蒼白，**是天文會地下觀測站的藍色燈光。
“會長。”她說，“中樞派人來了。他們要求接管所有觀測權(quán)限。”
“你拒絕了嗎？”
“我拖住了?！卑Я艘幌伦齑?，“但他們提到了‘清洗預(yù)案’。如果彗星軌跡被公開，他們打算提前撤離核心人口，放棄邊境?！?br>尤里安閉上眼。
他想起羅曼樞機說的那句話：
“理想國必須成立?！?br>原來如此。
不是不知道風(fēng)險，而是決定讓一部分人**，換來另一部分人的“***”。
“艾瑟?！彼p聲說，“幫我做一件事?！?br>“什么？”
“把那顆彗星的軌道參數(shù)，改成錯誤的?！?br>艾瑟愣住了：“你是說……造假？”
“不是造假?！庇壤锇舱f，“是誤導(dǎo)。讓他們以為危險在別的方向。”
“那你呢？”
“我去確認一件事?！庇壤锇舱f，“關(guān)于‘收割者’的事?！?br>通訊切斷。
赫爾墨斯靠在門邊，手里把玩著那枚**殼。
“你知道中樞為什么選你當(dāng)會長嗎？”他突然問。
“因為我夠冷靜?！?br>“不對?！焙諣柲箵u頭，“是因為你已經(jīng)半只腳踏進深淵了。他們需要一個能看懂怪物的人在高位上，幫他們盯著天?！?br>尤里安沒有否認。
他抬起左手，看著那根缺失的小指。
獻祭的代價，從來不是免費的。
第二天凌晨，尤里安登上鐘樓屋頂。
夜空漆黑如墨，只有邊境的探照燈偶爾掃過，像幾道無力的手指。
他架起赫爾墨斯幫他拼湊的小型干涉儀——那東西看起來像一堆廢鐵，但理論上，可以對局部以太流施加微小的偏轉(zhuǎn)。
“你真的要做？”赫爾墨斯問。
“不做，就來不及了?！?br>尤里安啟動儀器。
震動從地面?zhèn)鱽恚茌p，但能感覺到某種龐大的東西被驚動了。
頭頂?shù)男强臻_始扭曲，原本穩(wěn)定的星辰位置發(fā)生細微偏移——就像水面被石子打破。
他成功了。
但也暴露了自己。
儀器過載燒毀的瞬間，尤里安感到一陣劇痛從眼球直刺大腦。他單膝跪地，視野里閃過無數(shù)碎片般的畫面：
黑日高懸的城市；
無數(shù)雙沒有瞳孔的眼睛；
一座用骨骼和星光搭建的高塔；
還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塔頂，靜靜看著他。
赫爾墨斯扶住他：“你還好嗎？”
尤里安咳出一口血，血里有極細的金光。
“不好?！彼吐曊f，“我剛剛……被看見了?！?br>三天后，理想國中樞發(fā)布通告：
“天文會觀測到異常彗星，經(jīng)核實為無害天體，民眾無需恐慌。”
與此同時，邊境第七哨所收到一封密電，收件人是赫爾墨斯，只有三個字：
“跑?！?br>尤里安·塞拉斯在回程的列車上，寫下第一卷的最后一條記錄：
**新歷三年，冬。
我們試圖**深淵。
但我擔(dān)心，真正被騙的，是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