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閃過一絲冷光：“我沒有利用。我只是接受。她愿意給，我就拿。她愿意對我好，我就受著。這是她欠我們**的?！?br>我看著這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看著他眼里的偏執(zhí)。
“江嶼，你知道**每個月從蘇晚晴那里拿一萬五吧？”
“知道?！?br>“你的大學(xué)學(xué)費，她出的?！?br>“知道。”
“你現(xiàn)在住的這個房子，房租她在付?！?br>“知道?！?br>“知道這些，還覺得她欠你？”
江嶼笑了，笑得很燦爛。
“**，你搞反了。她給這些，不是因為我能威脅她。是因為她需要給。她需要照顧我來減輕她的負罪感。如果我不要，她會更痛苦。我這是在幫她。你明白嗎？”
我明白了。
這個人不是瘋子。他是個極度聰明、極度冷血的人。
他懂得怎么利用別人的弱點，怎么把施舍變成綁架，怎么讓一個心懷愧疚的女人永遠無法脫身。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她?！彼f，語氣平淡，“我想要晚晴姐永遠在我身邊。不是男女那種，是一種……連接。不管她在哪，我在哪，那條線都不會斷。”
“她結(jié)婚了。”
“我知道。”他的眼睛直直看著我，“所以我才想見你，**。”
“見我干什么？”
“告訴你一件事?！?br>他從門縫里遞出一張照片。
拍立得，有些褪色了，但畫面清楚。
蘇晚晴，白色T恤，牛仔褲，坐在某個咖啡館門口的臺階上，笑得很開。她旁邊是一個男人，摟著她的肩，兩個人靠得很近。
那個男人不是江澈。
因為江澈的照片我見過，跟江嶼長得像。但照片里這個人，完全不像。
“這是誰？”
“晚晴姐大學(xué)時的男朋友，姓陳，好像是學(xué)計算機的?！苯瓗Z笑得很開心，“**，你以為你的對手只有一個死人？你的對手多了去了?！?br>我看著照片。
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根本不知道我娶的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翻過來，背面有字，蘇晚晴的筆跡：“大二，和陳默在學(xué)校門口。他說畢業(yè)了要帶我去看極光。后來呢？后來就沒有后來了?！?br>陳默。
這個名字扎進腦子里。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主動離開她？”
“不?！苯瓗Z搖頭，笑容消失了，換上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我是想讓你知道，你從來不是她的唯一。在她心里，太多人排在你前面。我哥排在你前面，陳默排在你前面，甚至我媽都排在你前面。你以為她愛你？她愛的是被需要的感覺。她需要有人需要她，那個人可以是任何人?！?br>樓道的燈滅了。
黑暗里，江嶼的聲音繼續(xù)傳來：“你不會把這些告訴她的。因為這件事的殺傷力不在于我知道多少，在于你知道了多少。從今天開始，你每天躺在她身邊，都會想——她心里到底有幾個人？你排第幾？”
我攥緊拳頭。
他說得對。
這才是最狠的。不打你不罵你，往你心里種一根刺。拔不出來，跟你一輩子。
“還有一件事。”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得意，“你知道晚晴姐為什么那么怕失去你嗎？”
“為什么？”
“因為她已經(jīng)失去太多人了。她怕再失去一個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但你有沒有想過——她怕失去你，和你值不值得被愛，是兩回事?！?br>門關(guān)上了。
鎖鏈嘩啦響，門鎖咔嗒一聲。
我站在黑暗的樓道里，手里攥著那張照片，站了很久。
出了樓，沒叫車，沿著路邊走。
三月底的風(fēng)吹在臉上，涼的。
手機震了好幾次，都是蘇晚晴的消息。
“老公，你到了嗎？見到江嶼了？”
“你別跟他起沖突，他說話很難聽，別往心里去。”
“求你了，回我一條。”
最后一條是語音，我沒點，但手滑碰到了播放——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行舟，你別嚇我，回一句就行，求你了?！?br>我打字：“沒事，見完了，回去?！?br>三秒，她的電話打過來。
“他跟你說什么了？”急的，慌的。
“說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比如你大學(xué)時的男朋友，姓陳，學(xué)計算機的?！?br>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回來吧。”她終于開口，聲音啞得不像她，“回來我全部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