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姜燼婉陪我抗抑郁的第五年。
我在網(wǎng)上搜索菜譜,彈出一條深夜真心話直播。
“論老婆對你撒過最大的謊是什么?”
我好奇點進(jìn)去,目光被一個十指緊握頭像吸引。
他**道,“我還單身,倒是我的傻兄弟,被他老婆實打?qū)嶒_了三次。”
“他第一任女友在找**的路上車毀人亡,他老婆刻意隱瞞真相,至今以為是自己提分手害死了女友?!?br>
“可他老婆明知道**對象是我,哪怕看他自責(zé)到割腕,也沒說出真相?!?br>
“至于第三次嘛,我隨口說了句只能和我生孩子,隔天就把我兄弟的不孕不育證明開好了?!?br>
“可笑的是,在我們夜夜纏綿時,他每天都傻乎乎地去醫(yī)院治療?!?br>
我心中警鈴大作。
前段時間我被醫(yī)院確診弱精癥,治療醫(yī)院是兄弟推薦的。
我顫抖著手點進(jìn)他的頭像,無名指上紅痣和老婆的一模一樣。
男人的音調(diào)突然變得隱忍。
“就連今晚說加班,也是在和我備孕,他卻傻傻做了一桌飯菜等她回家?!?br>
變音器掉線的一瞬,我僵在了原地。
這個聲音我最熟悉不過,是我的好兄弟謝宇辰。
……
我退出直播。
看著一大桌子菜,第一反應(yīng)是,菜涼了要加熱。
我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監(jiān)控瘋狂閃爍的紅點失神。
從前,姜燼婉生怕我想不開。
全屋被監(jiān)控覆蓋,還加了毀壞報警系統(tǒng)。
哪怕只是看不到我的身影,她都能跨越四千多公里。
拋下十幾億的合同趕回家。
此刻,卻像無數(shù)雙窺探的眼死死盯著我。
我渾身抑制不住發(fā)抖,將十幾臺監(jiān)控砸得粉碎。
可半小時,兩小時過去了,手機(jī)靜默得仿佛失去功能。
姜燼婉回來時,看見滿地狼藉,拿過毯子披在我身上。
我終究沒壓住心口的憤怒,眼眶紅透。
“你就沒要跟我解釋的嗎?”
她愣怔一瞬,卻沒有半點被戳破的慌亂。
“是我。”
兩個字,讓我強(qiáng)撐已久的眼淚,瞬間潰不成軍。
“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要用一個死人來騙我!”
林清禾出事后。
她的家人把她的死算在我頭上,口口聲聲讓我去陪葬。
指責(zé)我狠心絕情,若不是我執(zhí)意要分,她也不會在開車找我的路上分神出車禍。
我被千夫所指,夜夜難眠。
好不容易熬到釋懷,卻告訴我。
最親近的三個人,早就接二連三地背叛我。
我捂著心口,窒息感牽引著密密麻麻的疼。
姜燼婉見狀,把我抱進(jìn)懷里熟練地喂藥。
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很痛苦,可與其兩人一起痛苦,不如你一個人扛。”
“他身體弱,經(jīng)不起你折騰胡鬧,更何況我們沒影響你什么?!?br>
我徹底愣住,狠狠一巴掌朝她甩去。
轉(zhuǎn)念卻笑個不停,眼淚糊了滿臉。
“你們的愛情真讓人羨慕??!”
他體弱就該被百般呵護(hù)?
而我就活該吞下三重背叛?
讓我可憐他?
為什么沒有人來可憐我?
無論我怎么掙扎,撕咬,她都不肯松手。
直到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姜燼婉猛地松開我。
“我還有急事,等我回來再說。”
因失重我跌坐在滿地碎片里。
她被我一聲悶哼頓住腳步,沒回頭。
“無論我和他什么關(guān)系,都不影響你是姜先生的身份,孰輕孰重好好想想吧?!?br>
重重的關(guān)門聲響起,黑褲被血染紅,痛得我說不出話。
我慌亂下按到緊急聯(lián)系按鈕。
“姜燼婉,你快回來,我出事了……”
她聲音里滿是不耐。
“顧尋安,能不能別鬧了我真的很忙,怎么那么巧我剛走你就出事?”
我忍不住呼痛,“可我真的流血了……”
就在這時,謝宇辰的笑聲闖了進(jìn)來。
“燼婉,我們要這只小貓好不好?”
“怎么了?是尋安嗎?”
“無關(guān)緊要的公事,我先送你和貓咪回家?!?br>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我張著干裂的嘴。
疼苦死死堵在喉嚨,不上不下。
突然發(fā)現(xiàn),這樣的瞬間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
一起去露營帳篷倒塌,她先護(hù)的是他的發(fā)頂。
同一時間受傷,她會先把創(chuàng)可貼給他。
就連現(xiàn)在,她也為了一只貓,不分輕重緩急地把我丟下。
我摩挲著和姜燼婉如出一轍的紅痣,耳邊響起她一字一句的誓言。
“紋下朱砂痣,我們就一輩子綁在了一起,我絕不會負(fù)你!”
眼淚砸在屏幕上,我按斷了電話。
給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媽,我同意和姜燼婉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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